这时,一旁的张强总算是听出了个大概。原来这其中的缘由竟是如此,不过就是旧人不愿舍弃曾经的梦想罢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向那位中年壮汉问道:
“何先生,依我看,您之所以一直坚守在这座汽车厂里,想必完全是出于内心深处的那个梦想吧?”
“既然如此,对于我们这次收购并打算对其进行改造升级、重新发展的计划,你究竟还有什么顾虑呢?”
那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对张强视若无睹,连正眼都没瞧一下,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江洪波身上,继续毫不留情地向他追问着责任:
“江洪波啊!即便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你也绝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放弃啊!咱们的汽车厂仍然具备继续生产货运车的能力呢,而且咱们又不是没有接到订单!”
说到此处,中年壮汉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就算你真打算卖掉它,那至少也要等到老江身体康复之后吧!”
“你现在这么着急出手,和出卖你父亲一直以来的梦想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呢?”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江洪波的心窝,让他顿时感到一阵揪心般的疼痛。
诚然,这家汽车厂乃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结晶,但面对即将到来的残酷现实——当其他国家那些实力强大的汽车厂商纷纷涌入市场时,他们李家的汽车厂究竟还能否拥有一丝一毫的生存空间呢?
一想到这些,江洪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摇着头,重重地叹息一声。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此刻不赶紧出售掉工厂并找到合适的买家接手,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汽车厂将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最终,经过内心一番痛苦挣扎后,江洪波决定还是坦诚地跟中年壮汉说出实情:
“何叔叔啊,咱们厂里的那些设备实在是太老旧啦,磨损程度相当严重。”
“就算我们咬咬牙再苦苦支撑一段时间,恐怕也只会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每况愈下。”
到那时,不仅会砸了自家招牌、毁掉多年积累下来的良好口碑,甚至还可能直接面临破产倒闭的绝境。
您说,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尽快把盘子卖掉之外,我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可想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洪波与那位中年壮汉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神色黯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伤感之情。
紧接着,江洪波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堆满了歉意,微微躬身,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望向张强,轻声细语地说道:
“张董啊,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是否介意我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呢?”
“能不能不要更改咱们这个汽车厂的名字呀?还有,可不可以尽量不解雇那些老员工以及何贵全何叔叔呢?”
江洪波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强的表情变化,生怕自己的这番话会引起对方的不满。接着,他又连忙补充道:
“何叔叔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因为太过于关心我们汽车厂的未来发展了,所以才会不小心冲撞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于他啊!”
面对江洪波的恳求,张强倒是显得非常爽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立刻回应道:
“关于羊城汽车厂的名字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不会去改动它的。”
“而且厂里的大部分人员我都会继续留用的,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共事多年的老同事了,彼此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
“至于何先生嘛,他又没有犯下什么错误,我为什么要解雇他呢?”
听到张强如此通情达理的回答,江洪波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他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张强接下来所说的一番话却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只见张强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另外,我计划投入超过十亿元来引进一批先进的进口机器设备,以此来进一步提升生产工序的精准度和效率。”
“当然啦,在项目开展的前期阶段,我们可能会先侧重于生产电动或者电助力自行车,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逐步转型去研发和制造电动汽车。”
“什……什么?”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何贵全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听清了张强说的每一句话。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显然,张强提出的这个宏伟规划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范围。
何贵全一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张强。
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一开口就是十个亿!难道是哪家权贵的公子哥跑这儿寻开心来了不成?
张强敏锐地察觉到了何贵全异样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向何贵全自我介绍道:
“何厂长,实不相瞒,我自幼在香港长大。如今回国,是打算在这里投资兴业。我可不是什么靠父辈荫庇的纨绔子弟哦,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白手起家打拼而来的。”
“不过嘛,因为涉及到一些高科技领域的事务,所以会有军方的人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站在一旁的杜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伸手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掏出一份文件,然后快步走到何贵全面前递给他。
原来,这份文件正是广---昨天讨论过的那份规划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