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尔长荣是瓦剌留在大周的这些瓦剌人的头领。
他的脑子好用,身份高贵,难得的是还又十分的清楚大周的文化。
所以这些年,瓦剌对京城的渗透便愈发的厉害。
甚至有时候已经能左右京中对瓦剌的政策。
这一次,扎尔长荣带着这么多瓦剌人倾巢而出,自然也知道自己背负着极大的风险。
一不小心,这些年的努力可能就功亏一篑。
可是,若是成功了呢?
若是成功,那么杀死大周皇帝最宠爱的太孙,也是如今大周公认的储君,这对于瓦剌来说,是何等的功勋?
而对于大周来说,又是多大的打击?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就像是没有大周的男人能拒绝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一样。
他只是没有想到,大周的这对未来储君夫妻,会如此的阴险狡猾。
分明这一路上他们的人跟着,打听到的每一个消息,都说明这位太孙妃重伤未愈。
跟着萧云庭的人也传回消息,确定萧云庭的确是将带来的人,分出去了三分之一去隔壁县城找名医。
机会稍纵即逝。
这么大的诱惑摆在扎尔长荣的跟前,扎尔长荣思虑再三,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做出了判断。
现在听见戚元的话,他的嗓音顿时都绷紧了,喉咙也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吞又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他死死的看着面前的戚元,此时心中终于反应过来:“你们查过我们?!”
戚元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些瓦剌人的确也天真的可爱。
她轻笑出声:“不然呢?你以为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扎尔长荣目光闪烁,眼里带着凶戾和杀意,当即呸了一声:“像你这样的女人,在我们草原是要被剥皮的!”
啧。
萧云庭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他一眼。
随即便挑眉问戚元:“要我帮忙吗?”
“不必!”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戚元人已经朝着扎尔长荣直直的冲了过去。
扎尔长荣心中一沉,随即一股怒气就反扑上来。
这些温顺如绵羊的大周人有什么可怕的?
之前不过是因为中了这些大周人的诡计,他才乱了阵脚。
但是仔细想想,经过这么多年的安排,他们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
否则也不会在宫变之后就能迅速接到消息。
而且还一路跟到这里来。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下盘迅速做出了反应,等到戚元到了跟前,便立即侧身,攥住了戚元的手腕。
也不过如此!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随即便立即用力,另一只手抬起想要重重的敲打在戚元的手腕上。
只要这么打下去,戚元的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在心里彻底的放松下来,脸色狰狞,带上了十足十的果决和狠辣。
戚元的手腕却如同是泥鳅一般,在他手中打了个转,柔软度惊人,随即戚元的另一只手便猛地朝着扎尔长荣抬起,扣动了手中的袖箭。
这个女人!
扎尔长荣吓了一跳,飞快的松开手头猛地往旁边一侧,袖箭就擦着他的脸颊重重的钉入了窗户旁边的墙上,可见力度之大。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里带着嗜血的冷意。
戚元当然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意和狠辣,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眼看着扎尔长荣猛地朝着自己扑过来,她立即便猛地往后仰,躲开了扎尔长荣最猛烈的一击,随即抓住了扎尔长荣的手腕。
就像是刚才扎尔长荣抓住她一样。
扎尔长荣轻蔑的望了他一眼,另一只手袖中的长剑划出,毫不迟疑朝着戚元砍下去。
只是戚元跟他却截然不同,她的反应快的惊人,抓住他手腕的同时,手就立即用力扭转翻了个方向,竟然硬生生的将扎尔长荣的手腕转了一圈。
那一瞬间,扎尔长荣只觉得手腕一股剧痛传来,痛的他连右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而就是这个时候,戚元已经攥住他已经软软下垂的手腕,手指往上,捏住了他的手肘,随即猛地向下压,把他整个人都压了下去,重重的把他给砸在了地上。
扎尔长荣顿时觉得背部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好像是被撞得移了位置,痛的不受控制的猛地仰起了身,而后戚元便猛地又是一肘子砸在了他的心口,扎尔长荣只觉得心口的骨头都好像碎了。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戚元,嘴唇动了动,这会儿才真的觉察到了害怕。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刺客都有去无回了。
原来不是赖成龙杀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狠辣,丝毫不输那些凶悍可怕的锦衣卫。
他的脖子痛的厉害,看到戚元从头上拔下簪子,顿时意识到了戚元这是真的毫不留情的要杀他。
他忙喊了起来:“我要是死了,我哥哥他们一定会带着瓦剌铁骑,带着我草原儿郎,将你们大周给踏平!”
踏平?
戚元笑出声来,随即反倒是没有杀他,反倒是将簪子重新给插带回了头上,而后猛地揪住他的衣襟将人给拎起来,轰的一声打开了门。
门打开,一阵阵的喊杀声就全都涌入了他的耳朵。
而这些都没有亲眼看到的景色来的壮观和令人震惊。
他目眦欲裂的死死的看着漫山遍野的火把,那些星星点点的火把,此时全数映入他的眼帘。
不像是火把,更像是地府的冥灯。
他喉咙紧绷的吞了一口口水,死死的回头盯着戚元。
戚元轻轻扯了扯嘴角:“正如你所说,你们的人还是挺多的,正好,也省的我们费时费力的去找了。高兴吗,扎尔长荣,这就是我们送你的,新年礼物。”
你们不是杀我们的巡城御史和官兵吗?
那好,我们就将你们这些年故意落在京城的这些藏起来的奸细一网打尽。
你们不是把我们的人砍掉头颅拖在马后吗?
那我们就把你们的人全都引到陷阱当中埋葬得干干净净。
你来我往,别想在我这儿占到一丁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