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8章 一派胡言!
秦玄歌仰头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在天地间悠悠回荡,惊得空气仿佛都被凝固。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轩辕长老,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大声喝道:“哼!莫非你们真以为,我秦玄歌是怕了你们不成?但你们也好好掂量掂量,一旦你我两宗开启这生死大战,到那时,在场不知多少人要命丧于此。
今日,我也不想过多纠缠,只要你们肯乖乖交出白念君,我血宗立刻就此退去,井水不犯河水,这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们可莫要逼我!”
说罢,他身上的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体内汹涌的灵力,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徐景估听到这番话,身形猛地一滞,仿若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白念君?你说的可是我宗的弟子白念君?”
他实在难以相信,秦玄歌率全宗之力,只为了一名结丹后期的弟子。
秦玄歌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蠕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他!此子导致我宗内血海暴动,杀死一名元婴长老,害我跌境,更害得我血宗老祖身死,我定要将他生擒活捉,丢入那血海深处,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万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单手握成拳头,那拳头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都泛着惨白,微微颤抖着,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徐景估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秦玄歌,你莫不是修炼修得走火入魔,把脑子给烧坏了?”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他未等秦玄歌开口反驳,便连珠炮似的接着说道:“白念君确确实实是我宗内的一个普通弟子,入宗不过半年有余,修为也仅仅在结丹后期罢了。
且不提其他,你竟然说他杀了一名元婴大修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也不掂量掂量,结丹与元婴之间,那可是隔着一道仿若天堑的巨大鸿沟,二者实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元婴修士要斩杀结丹,不过是抬手间的事儿,易如反掌。
而结丹想要抗衡元婴,那简直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你这话,莫不是随口胡诌,想要诓骗我们,好找个开战的借口?你这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吧!”
护宗大阵内,无敌神拳峰的一众长老们听到这番对话,也纷纷交头接耳,皆是面露讥笑,显然也认为秦玄歌所言荒诞不经,纯粹是为了挑起战端而编造的幼稚谎言,他们觉得这简直是对他们智商的莫大侮辱。
唯有韩温庭,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之前,自己的弟子白念君曾跟他提及,去过一次血宗,说是为了借助血宗的一种神秘秘法,探寻自己父母的下落。
可如今看来,这徒儿身上还藏着诸多秘密,并未对自己和盘托出。
不过,即便如此,韩温庭也同众人一般,难以相信白念君能够跨越那几乎不可逾越的境界差距,斩杀一名元婴大修士,这在他认知里,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在他心中却又有些相信,他曾在人魔战场见过不少天之骄子越阶斩杀敌人。
但那也不过是至多跨越两个小境界而已。
秦玄歌当初重伤昏迷,并未亲眼目睹白念君诛杀蚀血的那一幕,只是事后听几名长老言语描述,才知晓了事情的大概。
起初,他亦是满心狐疑,觉得此事太过离奇,可那几名长老信誓旦旦,言辞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他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但此刻,面对徐景估等人的质疑,他心中又泛起了层层疑虑。
“血煞!冥渊!赤魂!你们过来,把当日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秦玄歌目光如炬,大声呼喊出三个名字。
这三人,正是当日与蚀血一同围攻白念君的关键人物,当时一共有六人参与围堵,蚀血当场身首异处,命丧黄泉。
另外还有两人在后来四大宗门联合围攻血宗时,也不幸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还知晓当日的详情。
血煞身形魁梧,向前踏出一步,声若洪钟:“你可知那白念君并非人族,实则是一头化形大妖!那日,他暗中勾结血海的灵智,妄图助其冲破封印,脱困而出。
幸而被我宗蚀血长老识破了他的伪装,他见阴谋败露,索性显露真身,与我等展开一场大战。”
冥渊紧接着上前一步,他身形消瘦,面容冷峻,声音低沉沙哑:“可惜啊,蚀血长老一时疏忽大意,未曾料到那大妖手段如此狠辣,竟被他瞅准破绽,一举斩杀,而后那大妖趁乱成功逃离,让他逃过一劫。”
赤魂双手舞动,灵力在指尖流转,须臾间,便运用灵力在空中凝聚出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正是白念君的模样。
他抬手指向那人像,目光冰冷地看向徐景估,开口道:“徐宗主,你且瞧瞧,这可是你宗弟子白念君?莫不是你也被这狡黠的大妖蒙蔽了双眼,全然不知他的真面目?”
徐景估见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秦玄歌,你若要战,便光明正大地宣战,何必编造这般可笑至极的谎言,枉你身为一宗之主,竟如此行事,当真令人不齿!”
白念君入宗之时,他曾亲自监督检查灵根,之后也多次暗中仔细探查,心中笃定这小子就是个人族,绝不可能是什么化形大妖。
轩辕长老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屹立在徐景估身侧,他祭出威名赫赫的轩辕剑,左手握住剑柄,右手轻轻划过剑身,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战意,他已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眼神中透着决然。
秦玄歌沉默良久,脸色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最终,他像是咽下了一口苦涩的胆汁,满心不甘地转身,下达了命令:“走!”
“宗主……”血煞、冥渊、赤魂三名长老见状,同时出声呼喊,声音中饱含着焦急与不甘。
可当他们迎上秦玄歌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愤怒火焰时,又都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转身跟着秦玄歌缓缓离去。
就在血宗众人开始撤离之时,人群之中,一名周身被浓烈血腥气息紧紧包裹,看不清面容之人,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
那光芒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仿佛在诉说着他对白念君深深的仇恨,以及对今日这场无果而终的对峙的极度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