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思想斗争后,植松圣不再那么憎恨盲肠对自己的背叛;
他也不想去责怪那帮欺负自己的老流氓;
那应该怪谁?总不能都怪在自己身上吧?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啊,不是吗;
越想越混乱的植松圣,精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好;
他开始胡乱的大笑起来;
一脸懵圈的老前辈,以为植松圣是对自己的嘲笑,二话不说,便抡拳朝植松圣的腹部打去;
植松圣猛的一阵呼吸急促,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给植松圣来了个爆肝;
他的脸憋得通红,刚刚缓过气一点,他又开始笑起来,笑的有点变态,有点瘆人;
紧接着,几个老前辈,又是一拳,两拳,三拳……..
数不尽的挥拳,击向植松圣的身体,一直到他们的手都酸掉,也一直到植松圣笑不出来,才停下。
“你小子白天不是很威风吗?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带着手套的右手,到底藏着什么鬼把戏!”
老前辈拿起剪刀,就把植松圣的衣服右边的袖子给剪了下来;
然后扯掉他的手套,露出的整个右手从肩膀到指尖,都被绷带和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前辈,他说是烧伤烫伤,看来是真的,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盲肠原以为这些人就是随便打几下,羞辱一番,出出气就好了;
没想到老前辈几人下手这么重,盲肠也怕搞出事情,甚至看着植松圣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许愧疚。
“我不相信,受伤还有那么大的力气,难道他是怪物不成?”
老前辈说罢,便剪开植松圣手臂上缠绕的绷带;
这一下,众人都傻了眼;
粗壮的手臂与身体根本不相称,暗红色的皮肤密密麻麻布满隆起的血管,血管里甚至可以看看涌动的暗红色血液;
肩膀处还能清晰可见缝合的衔接处,密密麻麻的,满是手术缝合后留下的线;
这是最粗缝合线,型号为5-0号线,其直径通常为0.5mm左右;
这种粗线适用于需要快速缝合和对缝合美观度要求不高的伤口, 例如紧急手术和烧伤患者的缝合;
相较于细线缝合,粗线缝合速度更快,对手术时间和患者疼痛程度有明显缩短。
在场的众人都默契的往后退着,虽说嘴上笃定的认定植松圣一定是怪物附体,才能拥有白天那倒拔垂柳的力气;
但现在笃定成真,真的出现了怪物一样的手臂,大家伙却吓得目瞪口呆。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前辈颤抖着,对着植松圣咆哮道;
“拿刀来,我要杀了他。”老前辈对盲肠使唤道;
盲肠慌忙去厨房取刀,递到老前辈面前;
老前辈鸡贼的瞅了一眼,责骂道:
“给我干嘛!你去捅他啊!”
盲肠哪有这胆子,再说,盲肠猴精的一个人,不可能愚蠢到,去帮一个成天欺负自己的人杀人啊;
这种亏本亏到家的买卖,他可不做;
甚至,此刻他的内心还在幻想着,植松圣能够突然暴走;
要是能挣脱束缚,替自己杀了眼前这帮天天作威作福的老前辈,那该多好;
挣脱束缚?对哦,如果这个时候植松圣的链条松开,是不是就可以大杀四方?
但也不行,万一杀红眼,自己也是他们这些老油条的帮凶,帮着骗植松圣入局,那到时候,想必自己也难逃一死。
正当盲肠进退两难的时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队长开口了:
“行了,你打也打了,出气够了没?不够的话,要不再打一会?或者捅一两刀?”
他说完看着其他人;
老前辈有些紧张的回答:
“我确实想捅他两刀,但是怕闹到治安厅,不好收场。”
盲肠心里暗骂道,妈的,你也知道捅刀子要坐牢,你丫的刚刚还叫我去捅,真不是个东西。
“你们啊,就是蠢,这段时间以来,好几个城市,不是常常出现不明生物袭击人的新闻吗?
你们这不就是抓到现成的不明生物了吗?”
队长得意的说道;
“还是队长厉害啊。”几个老前辈恭维的说道,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拍马屁;
队长继续说道:
“你们和怪物搏斗,那怪物身上出现了伤痕,这不是抓捕过程在所难免的吗?
我们也会成为公开抓到怪物的第一支队伍,社会上挂出的大大小小、各种悬赏金,也都是我们的了;
我们消防署,个个都会被视为英雄,这一波注定名利双收。”
男人脸上阴险的表情,让人很难相信,在他的职业里面肩负着救死扶伤的职责。
“可是,队长,万一以后真的怪物又出现怎么办?”
盲肠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样问,是怕造假惹得以后出纰漏,自己跟着成了诈骗犯;
还是出于愧疚,不想再去进一步陷害植松圣;
“你就是个猪脑子,现在有谁见过真正的怪物吗?有谁比他更像一个怪物吗?
再说,谁规定的,怪物就只能有一个?”
队长说完指了指面前的植松圣。
此时的年轻消防员植松圣,宛如刀俎上的鱼肉,敲打、解剖、掏出心肺、腌制、烹煮蒸炸,他没有任何选择;
当一个人没有任何选择的时候,他便不再是一个人。
刚刚还唯唯诺诺的老前辈们,此时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一瞬间从害怕到屠杀,不过是旁人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施暴理由罢了;
老前辈们接过刀,刀刀避开植松圣的要害,只为给眼前之人带来痛苦,释放自己内心的恶意;
老前辈一边把刀子插进植松圣的身体,一边神经质的自言自语喊道:
“这一刀,是你这个怪物扑向我的时候,我防卫时捅的”;
“这一刀,是你袭击我队友时,我解救他们时捅的”;
“这一刀,是你逃跑时,我们捕获你捅的”;
“这一刀…..”
仿佛,他只需要喊出这些莫须有的情节,便能消除自己随意施暴的罪恶;
“行了,前辈,留口气吧,别真杀死了,那队长刚刚说的完美计划就泡汤了。”
盲肠害怕的赶紧上前阻止;
“啪!”一记耳光打在盲肠脸上;
“老子做事用你教?”
老前辈怒斥道;
“行了,差不多得了,尽早交给警署,也能快点领赏。”
队长这时也开了口;
“好的,队长。”老前辈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
突然,他挥手一刀割破盲肠的手背,盲肠痛苦的叫喊着,并用一种惊恐且十分不解的眼神盯着划伤自己的老前辈;
老前辈微微一笑,说道:
“演戏嘛,就要演的真一点,抓捕怪物总有人受伤,你的付出,我们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