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浓这样才名艳名声名显赫的女子,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他是真喜欢的不得了。
在他的眼里,陆华浓就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子。
如果可以得到陆华浓,他才觉得他的人生是完整的。
他想要天下最好女子的崇拜、喜爱、真心相待。
可是,陆华浓闭门不见。
他在大雨中等了三天三夜,陆华浓撑伞而来,只是淡淡的告诉他。
妾心早就心有所属。
萧长瑾以为是哪家的名门公子,就算是皇家的公子,也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太子萧长定呆板无趣。
宁王萧长意只会打打杀杀。
只要他们在一起,他有那个自信,可以得到陆华浓的心。
他们可以谈论诗词歌赋,可以吟诗作画,踏雪赏梅。
陆华浓在珠算各种水利上面也有天赋,他从小就熟读天工开物。
他们一定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但是,陆华浓说,她可以为了那个人去死。
心早就给出去了。
此生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而那个人,仅仅只是一个江湖游医。
没钱没权,甚至就连长相不甚清楚,也仅仅只是相处了几天而已。
萧长瑾觉得很崩溃。
“我是皇子,我将来可以争夺太子的位置,我可以给你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当时陆华浓只是微笑着告诉他。
“可是我深爱着他。”
萧长瑾当时说。
“我是皇子,父皇赐婚,你敢不从吗?如果你不从的话,就是江南和朝廷撕破脸,到时候兵戈一起,你觉得你母亲和哥哥,能控制得了局面吗?”
陆华浓也只是淡淡的说。
“三殿下,我的尸体会运往京城,如果你意已决,我原本一直在吃治疗心疾的药,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吃药了。”
萧长瑾从未见过如此刚烈的人。
明明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芍药花,美的惊心动魄,美得脆弱易折。
怎么会有那么强硬的心?
“值得吗?我会对你好的,我这一生一世会只爱你一个人,从我第1次见你,你就牢牢的占据着我的心。”
陆华浓望着萧长瑾,叹了一口气。
“三殿下,我对待另一个人亦是如此。”
萧长瑾曾经想过逼迫一下陆华浓,就在江南没有走,但是7天以后,陆华浓的母亲和哥哥就跪在他的门前。
求他放过陆华浓。
陆华浓已经7天没有吃药了,如果再有三天不吃药,就会死了。
萧长瑾去了陆华浓的床前,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可以憔悴虚弱到如此地步。
好像一阵风就能带走她。
他又问值得吗?
陆华浓笑着说,“我如果不嫁人的话,今生就还有再见到他,做他妻子的希望,但是如果成为了殿下的皇子妃,我这一生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殿下是个好人,但却不是我的良人。”
“殿下诗文双绝,出身高贵,也有人爱慕着殿下,我这一生已经为情所困,还请殿下不要执着于此。”
萧长瑾不得不放弃了。
其实他和后来的萧妃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出双入对,日子过得也非常的不错。
他也很爱自己的王妃。
可是年少不可得之物,就会困住一生。
只要看到陆华浓,他就想起自己被拒绝,失败,一生都在退而求其次。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身后跟着两个谋士,看到萧长瑾的这个反应,全都松了口气。
皇帝的这几个皇子,全部都是优点和缺点,极其鲜明。
太子虽然出身正统,但是太过于保守,朝中各方暗流涌动居然无动于衷,一点杀伐决断的魄力都没有。
三皇子出身高贵,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但是偏偏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九皇子萧长意,不管是性格还是谋略,都胜人一筹,绝对不会感情用事。
但是他致命的弱点就是出身太低了。
这些出身高贵的谋士,身后都是百年的大家族,不愿意去追随萧长意这种洗脚婢的儿子。
“殿下,现在只要陆华浓死在这里,江南肯定会彻底和萧长意决裂,如今太子殿下也不行了,他们就只能支持你。”
“恭喜殿下,马上就可以成为太子了!”
“我们早点动手吧。”
萧长瑾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华美又落寞的笑容,抬头望着楼上推开的窗户。
隐隐绰绰有陆华浓的身影。
那是年少不可得的梦。
今天就全部结束了。
“她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再见故人,本王也算是为她实现了梦想。”
说完萧长瑾就扔了折扇,提起了剑。
谋士赶紧劝。
“三殿下,接下来的事情咱们就交给死士去做就行了,我们回釜山等消息吧。”
但是萧长瑾坚定的摇了摇头。
“本王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解决。”
谋士还想要劝。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您何必亲自来?”
萧长瑾提着寒光闪闪的剑。
“萧长意亲自上战场,大家不都夸他吗?以后我也要亲自去!”
萧长瑾完全没有意识到,另一个谋士看他的眼神却像是看智障一样。
原本还在宁王殿下萧长意和三皇子晋王殿下萧长瑾之间摇摆不定。
现在看来是不用选了。
萧长意冲锋于千军万马之中,是因为真的很有必要,可以鼓舞士气,成为战场上最靓的仔。
但是萧长瑾这个举动,有毛病吧?
云娇娇突然间闻到了一阵血腥味儿,立刻就感觉到不对,赶紧跑到陆华浓的旁边。
这位能不能不要再继续抒发感情了?
现在保命要紧。
“贵人我觉得这里不太安全,我们下楼吧,附近不远就是京兆府,那里驻扎着上百名府兵。”
但是陆华浓还是靠在窗边,特别的慵懒,像是一朵靠在叶子上的芍药。
她痴痴的望着云娇娇。
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但是现在说的这句话应该是清醒了吧。
“她离开人世的时候,痛苦吗?”
云娇娇愣了一下。
脑子里拐了十八道弯,才终于拐到了正确的路上。
陆华浓念了一生的人。
甚至在此刻不惜赔上性命,也想要重逢的人,居然是林玉婉。
只有林玉婉,喜欢芙蓉糕里面加葡萄干,不加红枣。
可是楼下杀手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有人一脚踹开了门,提着剑就过来了。
可陆华浓,还在对着云娇娇笑,仿佛此刻不是刀光剑影,而是自家后花园里赏花。
她拉着云娇娇的手,靠在云娇娇的肩头,特别的亲昵。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我想了整整7年。”
云娇娇已经石化了。
下一刻,她抱着云娇娇转了一个圈圈,轻盈的像是一只蝴蝶,衣裙飞扬,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把云娇娇护在了身后。
然后拔下了自己头上的两只金簪,直接插在了最近的两个刺客的喉咙里。
稳、准、狠。
鲜血到处喷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