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甄公公赶至城隍关,正巧与出关的刘兰等人在城门处相遇。
甄公公原本想混过去,不与他们照面,却被海公公瞧见,对着兰王耳语两句。
兰王得知后,立刻拍马而来。
甄公公不敢怠慢,慌忙下马见礼。
“甄公公,不知京城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兰王开门见山,连一句客气话都懒得说。
“回兰王殿下,自从各路大军赶去莱芜郡,京中太平,宫中祥和,并无大事。”
“是吗?”兰王面露不悦之色。“那本王怎么听说血衣卫时常出入宫中呢?”
“这……老奴不在宫中当值,知晓不多,听说好像是乔总管代管血衣卫频频出现问题,想要让贤。”
“若是老奴猜测不错,应该是为让贤之事,血衣卫才会频繁出入宫廷。”
甄公公知晓兰王脾气不好,不说出点有用的很难糊弄过去,于是便把乔公公对他唠叨的话说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刘兰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海公公,又问道。
“不知甄公公这是要做什么去呢?”
“回兰王殿下,老奴奉圣上之命,前往莱芜郡,催促大军尽快对北凉发起总攻。”
刘兰微微颔首,凝神盯着甄公公看了半晌,见他并无异常,这才轻声道。
“既然甄公公奉命办事,那就不要耽搁了。”
“老奴告退!”
甄公公恭敬一礼,又对着屠大等人点头致敬,这才上马入城。
甄公公走后,兰王给屠大使了个眼色,屠大立即领会,向海公公凑去。
这次问话虽然对兰王等人帮助不大,但却帮了海公公大忙。
原本海公公还提心吊胆,不知突然调他回京所为何事,没想到竟然是没人能掌管好血衣卫,这才调他回京。
“海公公,本将提前恭喜你了,重掌血衣卫,圣上日后定然对你恩宠有加。”
屠大满脸堆笑,虽不屑拉拢海公公这样的小人,但为刘兰回京能够平安,他也只好压下本性,虚与委蛇。
“日后本将和兰王殿下,还要海公公多加关照啊。”
“哈哈哈……屠将军客气了,能为殿下和您效劳是老奴的荣幸。”海公公笑罢,可能是感得自己这话太敷衍,又补充道。
“兰王殿下与屠将军对老奴的帮助,老奴会铭记在心。”
“在宫外老奴无以回报,回宫后殿下和将军就看老奴的表现吧。”
海公公虽看不起兰王这样的王爷,但却不想真正的得罪屠大,毕竟他一直都是刘启眼前的红人。
这点外人不知,他们这些跟随在刘启身边的老人,却是知晓实情。
“哈哈哈,那本将就先行谢过了。”
屠大知道海公公的保证作用不大,这人最会逐利而行,若是帮自己对他有利,不用找他,他也会前来相助。
若是无利可图,想请他出手难如登天。
众人在城外客气几句,火速拍马向京城赶去。
甄公公在城内,见众人走了,放下心来,却不敢怠慢,慌忙出关,奔着莱芜郡赶去。
有着圣旨开路,联盟军沿途设置的驿站,全都给甄公公开绿灯。
他一路片刻不休,频繁换马,不到午时便赶到莱芜郡。
结果得知太子去了前线驻军的平原府,他又拍马奔向平原府。
从兰王的问话,和从乔公公那里探出的口风,甄公公不难猜测,屠大等人并不知晓,刘启要下了他的军权,交给太子。
等他们回到京城,不知还会有什么变故。
所以他一定要在屠大等人回京之前,将圣旨和尚方宝剑送到太子手中,说服太子去接管禁军。
……
莱芜郡的平原府是中原关外的三座城中,最大最坚固的一座。
距离中原关只有一百五十余里,身处漠南平原,沿路一片坦途。
快马奔袭只需两个时辰便可赶至中原关,是进攻中原关跳板的不二之选。
刘翎靠着亲爹刘启得到的盟主身份,各方势力根本不买账。
可他靠着干爹费仁得到的代理使者的身份,却是十分好用。
费仁代表北城王,北城王在各大势力心中就是大元的天帝一般的存在,没人胆敢忤逆。
而他对行军打仗又一窍不通,只好将进攻北凉的战事交给干儿子刘翎。
刘翎趁着这个机会,不仅挑选了最好的驻军之地平原府,还将陈宣义从次郎手中要回,协助他统率联盟军。
这段时日,虽然进攻北凉没有成效,但刘翎过的却是十分滋润。
文有陈宣礼辅佐,武有陈宣义统筹,在外还有一个专门跑腿干苦差事的庆王刘兖。
他只需每日穿上那套不染纤尘的亮银盔甲,在城中溜达一圈,然后回到城主府后院居所,听曲品茗。
偶尔搜罗到好的宝贝或绝色佳人,便跑一趟莱芜郡城,孝敬给费仁,联络一下父子感情。
日子过得比他在京城还要舒坦三分。
……
这日傍晚,刘翎吃过晚饭,心血来潮,喊来诸将,到军中巡营慰问。
实际就是打着慰问将士的名义,到军中去消化食。
“庆王弟,中原关的战壕填埋进度如何了?”刘翎学着刘启的口气,仿佛已经是君王一般。
“若按本宫计划,今日该当完成啊!”
庆王低头翻了个白眼,心道。
吃晚饭前,我刚给你汇报完今日填埋完成,这是唱的哪一出?当着诸将面显能耐呢吗?
“太子殿下,今日球国发起六次进攻,王弟全程在前线督军,已按照您的计划,填埋完成,随时可发起总攻。”
刘兖没有驳刘翎脸面,但却将自己的功劳说了出来,还将一个难题抛给了太子。
“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发起总攻,将士们都准备好了。”
“殿下,趁着将士们士气旺盛,明日便发起进攻吧。”
“殿下……”
叫喊的诸将大部分来自南诏,南诏四季如春,从未体会过北凉的刺骨寒风。
若是再过一个月还不开战,他们的将士恐怕都会冻死病死在这里。
“太子殿下,北方天气越来越冷,现在将士们已经拿不出手,若是在拖下去,这仗只能等明年再打了。”
陈德修抬手压下南诏诸将,拱手一礼。
虽然态度恭敬,但话语却十分犀利,让刘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来年再战费仁绝对不会答应,可现在发起总攻,因城隍关之故,秋如狂和次郎他们又不放心,他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