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内,宽敞明亮,傅之砚坐于会客厅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所思所想。
而肖星河则站立于落地窗前,无声地眺望着远方,心中焦急如焚。
听到门口季阳的招呼声,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而此时,梁维已然踏进了会客厅。
周嘉树紧跟其后,其余几人也鱼贯而入。
他们都和孟绵关系匪浅,虽然并不曾和在场的众人都打过照面,但在见到彼此的时候,纷纷出现了同一个想法。
“啊,原来就是他啊……”
傅之砚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身姿笔挺,宛如掌控一切的王者。
他指了指座位,示意众人坐下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想必大家今天过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今天既然大家都在——”
他顿了顿,指着季阳刚刚打开的投屏,“都解释下?”
投屏的内容,是娱乐圈杨戬发布的微博,上面有着众人和孟绵交往亲密的图文。
周嘉树瞳孔一缩,画面中,是他在车里第一次强吻孟绵。
尽管照片十分模糊,但也能看到孟绵满面的泪水,肯定是被迫的。
自从娱乐圈杨戬发布了这一系列的图文,周嘉树已经看过这些照片不知道多少次了。
每每打开这张照片,都悔不当初。
只不过,他悔的并不是强吻孟绵,而是不应该在不安全的地方强吻孟绵。
在众人充满审判的目光下,周嘉树并不怯弱。
“我认识绵绵二十四年了,我和她之间的任何事,都与你们无关。”
周嘉树的态度引发众人不满。
要知道,除了心意尚不完全明确的乔弈和柏行舟,他们其余几个,那都是把孟绵当做珍宝的。
哪里会这么粗暴地对待她?
梁维握紧了拳头,紧绷的侧面满是肃杀,“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
“那你呢?你有好到哪里去?”周嘉树反唇相讥,话中有话道,“你‘保护’绵绵的方式,我也是闻所未闻。”
说罢,周嘉树不甘示弱地盯着梁维。
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夏森见大家都不说,主动举手交待,真诚又大胆,声音里还有一丝羞怯:“我喜欢绵绵姐,我正在追求她!”
其余众人:“……”
好,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傅之砚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可当目光触及手头资料,看到夏森还成年不久后,又硬生生逼自己不要去在意。
“那个……”乔弈看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踌躇道,“我之前出过车祸,这些……都不记得了。”
他指了指四人电影院中和孟绵过分亲密的模样,搜刮了各种记忆,也没得到答案。
可能自己之前真的很喜欢孟绵吧,乔弈心想。
话毕,其余人都看向了柏行舟。
柏行舟生平第一次觉得如坐针毡,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可想到平日里爱笑又敬业的孟绵,柏行舟瞬间就把不该出现的念头剪断,回到自己赶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
“我是《大金医后传》邀请来的剧本指导和礼仪指导,和绵绵只是工作关系。”
柏行舟说的很官方,但在场的没一个相信的。
孟绵是个大明星,身边的工作人员、同事,多到几乎数不清,怎么旁的人不来,偏偏柏行舟来了?
夏森为柏行舟做担保,“柏教授确实和绵绵姐有很多……呃,工作上的共同语言。”
听完大家各自的说法和解释,季阳不得不感叹一句。
这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说,还都是千年的狐狸,
个个冠冕堂皇。
只是……
季阳偷偷瞥了一眼肖星河,又望了一眼自家老板,难免用吃瓜群众的心理臆想:您二位……不解释下?
像是知道了季阳的心中所想,一直默不作声的肖星河说话了。
“我是绵绵遇到万难时都会站在她身后的后盾。”
砰!
这一句话无异于一颗鱼雷落入平静的水面。
周嘉树率先反驳,“站在她身后的,永远是我,也只有我。”
“还有我。”梁维话不多,但足够坚定。
“我也是。”夏森再次举手表明立场。
“我愿意做她的代理律师,做一切辩护。”
柏行舟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他忍不住心中对自己说道,“作为忠实的粉丝,当然也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啊。”
傅之砚看他们一个个争强好胜,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今天聚在一起,不是看你们内讧的。”
到底是上位者做习惯了,傅之砚一说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季阳在得到傅之砚的视线示意后,对大家说道,“我事先已经调查过了,这次幕后黑手藏得很深,暂时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从照片来看,幕后黑手已经密切关注孟小姐最少一年半了。”
见大家听得认真,季阳再接再厉。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根源,那么身为局中人之一,可以率先破局。”
听到可以“破局”,大家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看着季阳。
“那就是,主动向大众表明你们和孟女士的关系。”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脸上都出现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但是,只能是以追求者、爱慕者的身份,这样,孟女士的名声才不会有损。”
大家都是“追求者、爱慕者”的话,那这个方案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季阳还有后半句,没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只是用眼神偷偷地看傅之砚。
傅之砚不为所动,将季阳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而我,是她的未婚夫。”
“什么?!”
“凭什么!?”
周嘉树、夏森、梁维、肖星河等人对傅之砚的安排极其不满。
“我妈已经在多处公共场合承认她了,要是此时我说是绵绵的爱慕者……”
“我想,事态的发展,只会更差吧。”
傅之砚双腿上下交叠,随意又慵懒。
双手就这么自然的交叉放在膝盖上,满面的志在必得。
“这难道,不是最优的解决方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