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繁没有骗人,办完自己的事情,她确实会去萧家庄园吃馄饨。
在此前,她还回到和萧哲然同居的地方,抓了把猫粮把徐没墨喂了,再把自己小部份东西收拾出来,搬回自己的住处。
之前她把自己家的东西几乎搬空,现在只能把常用到的先搬过去,剩下的日后再打算。
回萧家庄园的目的很明确,徐洛繁除了吃蔡管家亲手做的馄饨以外,那就是搬离萧家庄园。
以前仗着还有干妈撑腰,壮胆,她才不管不顾赖在萧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再赖着不走,才真的是拖油瓶,寄生虫。
蔡管家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放,净在门外干着急,什么忙都搬不上。
她没有立场劝说徐洛繁,让她别走,能做的只有去搬说客。
可事情没有蔡管家如愿的走向,把萧哲然搬来了,他却倚在门槛说:“今天太晚了,你留在庄园住吧。蔷薇苑那边,你太久没回去住,家具床铺都落灰了,我明天找人清洁干净了,你再搬。”
徐洛繁手一顿,他怎么知道她要搬回干妈给她的房子里住?
本来留在庄园的东西就不多,大部份都是萧嫣然给她买的玩偶,衣物方面只有三两套换洗的,两个三十寸的行李箱刚好装满。
“好,我今晚留下。”
徐洛繁没洗澡,只能重新打开行李箱,再把换洗的衣物拿出来。
萧哲然误以为她继续收拾,房门一关,把蔡管家晾在门外。
蔡管家怕萧哲然像以往那样家法伺候,吼道:“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而屋里,徐洛繁抱着换洗的衣服,一站起来就看见萧哲然冲过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留下来,至少今晚......留下来。”
萧哲然没那么伟大,可以没有一点私欲。
他想说永远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这样会给徐洛繁带来负担。
挣扎过无数遍,他才把这话说出来。
“我只是拿换洗的衣服。”徐洛繁还抱着衣服,他抱太紧了,没法给他展示。
萧哲然低头在她的脸颊处吻了下:“我去替你放洗澡水。”
徐洛繁洗完澡,毛巾一扔,灯一关,她滚到床上躺下。浓密的发丝铺满枕头,四肢摊开成大字型,脑袋开始放空。
萧哲然搂了过来,伸开手臂让她枕着睡,他的下颚抵在徐洛繁头顶轻声道:“刚刚老周说我妈已经醒了过来,再过几日他们便出发普陀山,虔心念佛,抄经书,好好思过。”
徐洛繁翻了个身,声音很冷:“醒了就好。”
说这句话,不是因为她是沈月红,不是因为原谅她,而仅仅是因为她是萧哲然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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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家,蔡管家操碎了心,守在门口几个小时,也没见萧哲然出来。再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担心得整宿整宿睡不安稳,给于南打去了电话。
订婚后,于南就搬过去和范思贝同居了。
从浴室把范思贝抱了出来就听见电话响,他本想不管,可是电话一直响个没停。
“去接吧,说不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范思贝笑他,“下次记得调静音。”
于南放下了范思贝,套上了件白色衬衫,才去接听。
“出大事了,你赶紧回庄园一趟吧,徐小姐不知怎么冲撞了二爷......现在吵起来了。”
“蔡管家,你说小觅她回来了?”于南激动地问。
这几天忙得昏头转向,于南晚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徐洛繁跑去了深圳,以为她会在那边待上一阵子。
换位思考,于南以为徐洛繁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一下子要面对这么多事情,再加上原本她身体就不好。
在深圳待上个一来半个月,用时间治疗伤痛也是人之常情。
可徐洛繁比他想象的要坚强。
知道消息以后,于南和范思贝马上订了飞往深圳的机票,明天大早启程。
“是啊,回来了。”蔡管家道,“徐小姐要搬走,二爷不肯,现在两人起了争执,不知道有没有打起来。”
于南:“好,我马上回去。”
一个小时后,范思贝,于南和冯老爷子一同出现在萧家庄园。
冯老爷子一听于南说徐洛繁要从萧家搬走,激动得让于南把他也带到萧家庄园,一起接宝贝外孙女回家。
这一刻,冯老爷子等待了十七年,现在总算盼到了。
蔡管家看这阵仗,眉头皱得如平地建高楼,分明是来萧家抢人的,哪是来当说客。
她一万个不想开门:“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来着,没想到你这么速度就到。徐小姐已经同意留下来,现在已经睡下了。麻烦你们跑这趟,回去吧。”
于南就算了,冯老爷子怎么会看不出这逐客令的含义,还想和他抢外孙女?
呵......
冯老爷子一只脚踏了进去,四处张望:“哎,我们舟车劳顿,麻烦这位蔡管家替我们安排两间客房。明天一早我们便会把我的宝贝外孙女带回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蔡管家也不好再阻拦。
“小于啊,就不用安排客房了,你以前的房间佣人都定时打扫。”蔡管家瞥了瞥冯老爷子,礼貌道,“老爷子啊,替您安排到小于的隔壁卧室,您看行不?”
“好,那就按照蔡管家的意思吧。”冯老爷子说。
安置好冯老爷子,蔡管家单独拉开范思贝:“范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思贝和于南订了婚的消息全京城无人不知,可蔡管家仍然相信范思贝是无条件为徐洛繁好,站徐洛繁这边的。
“蔡管家您放心,他们不会为难糸糸的,会让糸糸自己做选择。”范思贝说,“我现在去陪陪她。”
范思贝对庄园熟门熟路的,不用蔡管家引路,蔡管家打了个哈欠,视线开始有些朦胧,她说:“那你好好劝,好好陪陪她,我就先去歇息了。”
蔡管家想,徐洛繁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人陪,也正好让范思贝去当一下萧哲然和徐洛繁的说客。
范思贝站在门外,悄悄地把门上的手柄拉了下来,却发现里面反锁了。
夜深人静,稍微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她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指尖轻轻敲了两下门。
“叩叩。”
“糸糸,我是贝贝呀,开一下门。”
两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萧哲然穿着睡衣,一头顺毛水灵灵地出现在她眼前。
“今晚她是我的,别抢。”
“我,我不抢,我也抢不过啊,你慢慢享用。”范思贝笑嘻嘻地摆手,脚底抹油似的,溜得贼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