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絮又道:“副城主,我看那位盈盈姑娘好像对你比较特别,方才我们四个坐在那儿,她也只看了你一个人,想必对你也是有一点好感的,不如你找个机会去接近她?”
简不见:……!!!
他看了一眼上官景,环抱的双手都放下了,“什么叫她就看了我一个?她分明一个人都没看!”
上官景虽也想调侃简不见一二,但想到顾子絮提出这个建议也是为了自己,便不好胡闹,也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喜欢简不见?”
方才那位盈盈姑娘出来见他们时,眼底分明毫无情绪,别说是他们了,即便是她爹都没得到她一个眼神。
沐云飞也看向顾子絮,眼底闪烁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其实他也能感觉到那位盈盈姑娘对简不见的特别,但那是因为他能听到旁人的心声,所以能感知到那位盈盈姑娘在瞥见简不见时,心底的情绪忽然杂乱起来。
不过,她对简不见应该……
顾子絮道:“放心吧,盈盈姑娘也不喜欢你,她只是多看了你一眼,应该是觉得自己认错人了,也或许……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在不经意中多看了你一眼,再说了……”
他看了看上官景,“若是盈盈姑娘看上你了,她不就不会嫁给上官宫主了吗?”
上官景便双眼放光地看向简不见。
简不见:……
他避开上官景炽热的视线,继续双手环抱挨靠在架子上,偏头谁也不看,“我虽愿意帮上官宫主,却也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顾子絮听了这话,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语气略带疑惑,“不是啊……我是说,你有武功,而且你还是九川城的副城主,若是盈盈姑娘喜欢你,谷主就不会逼她嫁给上官宫主了,或许谷主就愿意帮上官宫主疗伤,但你要是不愿意娶盈盈姑娘,你也可以自己逃走嘛。”
就是有些缺德了。
不过这个计划基本不可能实现,因为正常人都能看出来,盈盈姑娘似乎对嫁人这件事情毫无期待,甚至很是抗拒。
这大抵与她和谷主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差有点关系。
听了顾子絮的解释,简不见面色更加尴尬了,强硬解释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意思!我是说……”
他余光瞥见上官景也在看着自己,仿佛也在等着他给一个解释,滚了滚喉结,忽然就有些解释不下去了。
但随即他想到自己堂堂九川城的副城主,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巴巴地去解释?!
所以顿了顿,就干脆转移了话题,“要我去接近那位盈盈姑娘自然是没问题的,可之前刚进这里时,我便想过去见一见上官宫主的这位未婚妻,以我的武功,却还是无法轻易避开这里的守卫……诸位,神医谷光是连外面的机关都设置得这般精巧细致,这山庄又怎么会让我们这些外来人肆意乱闯?”
上官景见他还故意强调了一句“上官宫主的未婚妻”,倒是也不生气,还嘴角含笑地喝了一口茶水。
似乎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简不见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本来以为他脸上会露出点别的表情,没想到却毫不在意!
顿时给气得不行。
顾子絮道:“谁说我们要偷偷摸摸去见盈盈姑娘?”
简不见:“……不偷偷摸摸去,难不成你还想光明正大地去?”
顾子絮理所当然道:“自然!”
“……”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顾子絮还真的带着他们光明正大地见到了盈盈姑娘。
廊亭上。
简不见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子絮一边欣赏着池里的荷花,一边解释道:“这山庄内守卫森严,我们想要偷摸着见到人家的宝贝女儿,既困难又失礼,但人家谷主也不是那般不通人情的人,若是我们主动开口提出,他多半会答应的。”
“他凭什么答应你?”简不见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他这么宝贝这个女儿,难道就不怕我们会伤害她?或者诱拐她跟我们站在一边吗?”
“你拐不了。”坐在石桌前的喝茶的沐云飞说道。
简不见:“……为什么?”
坐在顾子絮旁边陪他一起欣赏荷花的上官景说道:“若是本宫没猜错的话,这位盈盈姑娘虽然看似柔弱,但没这么简单,她不是会武功,便是身上有什么保命的东西。”
顿了顿,又接着道:“总之,一定是以我们的本事都难以将她从这里带走的本事。”
简不见忽然就有种在他们中间格格不入的感觉,憋屈道:“怎么就你们看出来了,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呢?”
顾子絮就不好意思道:“我主要是看过类似的剧情。”
他们三个没听懂,但简不见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上官景便笑着道:“我也是方才猜出来的,若非如此,实在解释不出谷主为什么愿意让我们与盈盈姑娘相见。”
接着上官景又看向顾子絮问道:“不过,谷主也不会这般轻易就让我们来这里等着盈盈姑娘吧?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简不见的思绪就被这个问题转移,也看向顾子絮。
顾子絮便道:“只是简单和他聊了几句……”
谷主最在意的无非是这个女儿,虽不知他们父女的关系为何这般僵硬,但顾子絮相信谷主无论做什么,肯定都是以这个女儿为重心,所以他跟谷主说,无论他想让上官景入赘的原因是何,最重要的是盈盈姑娘喜欢。
想要让盈盈姑娘喜欢上上官景也简单,只要让他们多多相处就行了,而且这两人相处多了,保不齐就互相生出爱意。
简不见疑惑道:“他就这么相信你了?”
顾子絮摊手道:“不然呢?这里是他的地盘,且我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为什么不相信?”
或许谷主也不相信,但他只要能肯定他们几个无法在这山庄内对盈盈姑娘不利就行了。
就在这时候,盈盈姑娘出来了。
她依旧穿着一身绿色的裹胸纱裙,梳着朝天髻,头上戴着步摇,走路时姿态优雅,头上的步摇三步一微晃,走过长桥时,有风轻轻拂动着她身上的衣带,但她姿态不变,步伐不减,好似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她情绪的半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