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在刘老六的回忆和吹牛声中,帮他大哥干活的李大利,脑子里一直在模模糊糊地回忆着,一幕幕,如影,似梦。当听到刘老六提到淹没是2002年,还是2003年的时候,李大利突然又想起,那时,他曾经走过的地方已经淹没在江水中,而他自己正在山川市监狱踩缝纫机,突然间,李大利额头跳痛的更加厉害,仿佛血管要崩裂了一般。暂停了刷子刷轴承,李大利用手背磨蹭着太阳穴,闭上眼睛,深呼吸。
“吸~~~呼~~~”
“吸~~~呼~~~”
额头血管胀痛感稍微缓解。此时,再次传来刘老六的声音:“好,就这么定了!明年,十月出发,怎么样,哥几个?”
“可以可以,大爷,哦,老哥,出发前把摩托车驾照考了哈!”小东说道。
“嘁!用你提醒啊!骑过摩托车的谁不知道要办驾照啊?你真当咱是真吹牛啊?咱也是实打实骑过的!咱家的牌照一箩筐啊,跟摩托车头盔一样,都压在匡低下了,懒得找!咱有京A,京b,京c!嘁,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刘老六拍着胸脯说道。
拍着胸脯抬眼瞬间,刘老六看到了李大利大哥李国庆敞开工具箱包里的收音机,说道:“诶?咱今天还没听相声呢哈,大兄弟,放起!”
“好!”干着活儿的李大利大哥李国庆掏出收音机,拧开开关。
此时,收音机里正在播放马季相声《宇宙牌香烟》:
“同志们呐,我们是这个宇宙卷烟厂的。我们想为你们这个联欢会提供点儿赞助产品。说是这个,宇宙牌儿的香烟。您哪位抽哇?
哪位抽烟呐?抽吗?哪位抽啊?您品尝品尝。
哪位抽啊?哪位抽烟?
我们这个宇宙牌香烟呐,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已经跨入全国先进行列了。用句形容词儿来说吧,那就是厂小志气大,山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说我们这个产品为啥受到广大用户的欢迎呢?他主要我们这个是它价廉物美啊。
这可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呀,就我们这个产品,现在已经行销全国好多个大城市,括弧:包括台湾。
我们还准备冲出亚洲,打入国际市场咧!
我们这个宇宙香烟准备卖给美国、日本、英国、苏联;印度、瑞典、丹麦、缅甸;瑞士、挪威、芬兰;尼泊尔,南斯拉夫、阿富汗、匈牙利、保加利亚、荷兰;埃及、也门、叙利亚、斯里兰卡、阿尔及利亚;摩洛哥、苏丹、几内亚、肯尼亚、索马里、乌干达;坦桑尼亚、赞比亚、毛里塔尼亚、科威特、尼日利亚;圣马力诺、澳大利亚,墨西哥、阿根廷、马耳他、毛里求斯、圭亚那;卢森堡、牙买加、黎巴嫩、卢旺达;法兰西、加拿大……
地图上有的我们全卖……”
此时,听着相声的李大利大哥也暂停了手上的活儿,掏出他劳动布工装外套口袋里的烟,分别递给刘老六和小东,说道:“呵呵,就三根了,刚好这个相声让我想起来了,咱都分着抽了嘛,抽完这包我就戒烟了!大利不抽,就不给他了。”
“嚯!行啊!你这牌子香烟不错哦!我也戒烟几个月了呢,你这,你这,这不又把我这烟瘾挑起来了嘛!”小东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
“呵呵呵,我就抽这一包,所以专门买的好烟。最后一支,最后一支”李大利大哥把烟卷塞到小东手上,笑着说道。
“啧啧啧,咱也是戒了几个月了啊,这这这,这烟确实是好烟!来嘛来嘛,咱也跟相声里的宇宙牌香烟应个景。来,抽,最后一支!”刘老六也接过了李大利大哥李国庆递过来的香烟。
李大利大哥把最后一支烟也放到嘴巴里,随后,走了几步把烟盒揉把揉把扔到他旁边的垃圾箱里。
回来时,小东已经用打火机点好了,之后,分别借火给了刘老六和李大利大哥。
三个人吞云吐雾。
风向正把烟气吹向李大利这边,李大利强忍额角阵痛,挪动了几步,走到了风向背烟位置。之后,继续低头用毛刷刷着轴承。
“呼~呼~呼~”小东吐了几口烟圈,感叹道:“啊!有几个月没抽烟了,抽起来还挺好的,这个烟真是不错。”
“这算什么啊,也就是凑合!现在的烟不行,不纯,抽烟就是抽添加剂,这里面这个柔和的味道啊,我感觉都是添加剂,就是这个好烟哈,它添加剂可能用的好点,不像咱以前那烟,嚯!纯正!不加任何添加剂的纯正香烟,那才叫香哦!”刘老六吐了口烟说道。
“哦,老哥以前抽的烟香啊?怎么个香呢?”小东故意逗刘老六道。
“香!不摆了的香!抽着带劲!咱那时候的烟香哈,不光是这个烟丝香,烟丝纯正,是那个烟嘴烟杆都好!他是一种混合了上等烟叶,上等烟杆,上等烟嘴的混合香!”
“哦,说来听听诶?”小东边抽烟边说道。
“嘁,你们小屁孩都没见识过的!那烟丝是上等的关东烟,那烟杆是印度那边产的血红檀木烟杆,那烟嘴是玛瑙玉石烟嘴,吧嗒吧嗒,嚯,享受!”
为了显摆那种享受的感觉,刘老六转着圈地,摇来摆去地,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吐烟圈。
盯到刘老六口中吐出的烟气,李大利四处躲避。
可奈何刘老六他是转着圈地抽烟。
李大利躲到东,那二手烟气飘到东。
李大利躲到南,那二手烟气飘到南。
李大利躲到西,那二手烟气飘到西。
李大利躲到北,那二手烟气飘到北。
东南西北地转,东南西北地躲。
转转转,躲躲躲。
本来就额角血管阵痛的李大利,转得个天旋地转,突然间,好像得了美尼尔一般。
“哎呀,哎呀,不行不行,我突然头晕得厉害,我得回去了!”转得晕晕乎乎的李大利,皱着眉头,用手背磨蹭着太阳穴,跟他大哥说道。
“哦,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李大利大哥关心地问道。
“不用不用,可能是我转的,也可能是烟熏的,你们还是少抽烟嘛,吸烟有害健康啊!”李大利强忍着头晕说道。
“最后一支,最后一支”小东又猛吸了一口烟说道。
“稳住稳住!垃圾人,哦,大兄弟他老弟,我教你一偏方,回家嚼大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