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奶奶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亲家这是怕捧在手心里的闺女被人抢走喽!
但是,这样也不行啊,事情该解决还得解决,并不是害怕人家就不认女儿了。
唐皓向唐长河点了一下头,唐长河居然秒懂,对着郑老爹道:
“爹,娘,咱们进屋说。”
唐奶奶也过来扶住钱老太道:
“亲家,有话进屋说吧!”
郑老爹看向傅恒夫妻俩,当年俩人虽然狼狈,可容貌依然看得出,女的美,男的俊。
现在容貌还是那个容貌,就是多了沧桑感,头发变白了。
哎!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
郑老爹缓和一下口气道:
“傅老弟,弟妹,老哥我就是太震惊了,没反应过来,来先屋里请。”
钱老太此时也好了,对着哭泣的郑彩霞道:
“彩霞啊!快别哭了,娘没事,快让你娘进屋,”
转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傅兄弟,弟妹,待慢你们了,快进屋。”
又对着眼圈通红的大儿媳王红道:
“红啊!快去张罗点饭菜,大家都饿了。”
王红是真的关心老两口身体,刚才真吓坏了。
感觉就像憋着气一样,这口气才出来,关切地道:
“娘,你没事吧。”
钱老太摆摆手道:“没事,去吧!”
傅恒走上前,握着这老爹的手道:“郑老哥,你老了。”
而钱老太此刻也来到芸娘身边,拉着芸娘的手道:
“弟妹,嫂子招待不周,请多见谅,快进屋里坐。”
等众人都进了屋,钱老太把吵吵嚷嚷的孩子们赶了出去。
秦漠带头领着这帮小子出去了,屋里只有唐皓和唐晓晚两个孩子,毕竟这是自家人的事。
唐奶奶也想出去,被钱老太拉着说:
“亲家,你不用走,也听听这件事儿的缘由。”
唐奶奶也只能坐下,唐晓晚靠在奶奶身边。
钱老太看了一眼郑老爹,后者点头。
钱老太清了清嗓子道:
“傅兄弟,弟妹,你们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我先说说我们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
原来,当年郑老爹他们分开一个多月后,淮阳连续大雨、小雨不断,一下就下了一个多月。
由于雨水量大,河口绝堤,让这些百姓都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他们村离山还有一段距离,都说看山跑死马。
平时走着到山脚下也得半刻钟,何况现在还发大水。
好在他们村离决堤处很远,到了他们村水流缓慢了很多,让他们有时间可以自救。
郑银家院里有个面积很大的旧桌子。
郑银来不及细想,把桌子四脚朝上,围着桌腿四周一圈圈缠上麻绳,中间夹了一些竹片。
这是以防孩子掉下去,多少能拦着点,毕竟三个孩子太小了。
又拿起几根碗口粗的长木头,程井字形,用绳子固定在桌腿四周。
想了想怕浮力不够,又多绑了几根木头,甚至把凳子用绳子绑到桌腿四周了。
晃了晃,觉得非常牢固,简易版的小船就做好了。
让媳妇带着三个孩子上了小船,四人坐里,绰绰有余。
又把媳妇准备两个木盆放在上面,里面都是用油布包着。
还有一个背篓,顺手把柴刀和一个小锅也放到了上面。
毕竟这个简易版的小船不大,没有带太多东西。
等这些做完以后,水已经到了郑银的腰了。
郑银在河边长大的,会游泳,他推着简易版的小船往山脚走。
水往下流,而他要去的方向,属于侧向行驶,虽说水流缓慢,他推着小船,还是很吃力的。
水面上漂浮着很多从上游冲下来的东西,什么都有,一不小心,就容易撞翻小船。
往山方向走的人很多,都大包小包的,哭爹喊娘的,一片混乱。
倒是郑银邻居,也模仿他这种做法。
农村嘛!不缺绳子,木头也有的是,只不过没有他家的桌子大。
起码孩子能呆在上面,安全一些。
三个孩子都非常听话,都乖乖的不吵不闹的,不像别人家孩子哇哇大哭。
水越涨越高,郑银也越来越吃力。
钱氏怀里抱着两个小的,大的孩子坐在身边,也只能腾出一只手,拽着孩子衣服。
看到孩子爹吃力,几次想下来,都被郑银果断拒绝了。
女人家不会水,在上面还能带着孩子,万一下来在水里站不稳,那自己顾哪头。
就这样在水里走了很长时间,突然,脚下一滑,郑银差点摔倒。
这一滑,郑银带动小船倾斜了一下。
五岁多郑广义被惯力带的滑向一边,吓得钱氏失声尖叫。
还好郑银很快就稳住小船。
再看大儿子,小嘴撇着,眼里含泪,不过却没有大哭大闹。
而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紧紧拽着郑广义的衣服。
郑银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手哆嗦着,站在那里稳定情绪。
“爹爹,加油,大得得,不怕。”
谁知小丫头这时却奶声奶气地出声,‘爹爹’二字尤为清晰’。
郑银一愣,小丫头平时都叫他‘大大’,这一声爹爹,叫的他热血沸腾,全身充满了力气。
“哎,好闺女。”
郑银答应一声,借着这股力气,小船又起动了,而且速度快了不少。
小丫头就像找到了窍门一样,刚才还安静的她,突然小嘴就停不下来了。
“娘,二得得。”
钱氏也是连声答应。
夫妻俩是真的喜欢这小丫头,乖巧懂事,嘴还甜。
就这样,在小丫头的“爹”长“爹”短“爹爹真棒”声中,很快到了山脚下。
这时,郑银的脚已经够不着地了,只能凭着力气游泳支撑着。
还好最终有惊无险的,几人终于上了岸。
天虽没下雨,始终灰蒙蒙的。
郑银带着妻儿来到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住五六家人不成问题。
郑银太累了,顾不上换衣服,一屁股坐到地上。
钱氏急忙叫郑银换衣服,怕在感染风寒,这时可是要什么都没有。
郑银站起身,来到僻静处,换好衣服。
顺手捡了些柴,柴都是湿的,晾一晾就能用了,总有用柴得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