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连船就这样给王鑫开了整整五年车。
鞍前马后,事事随行。
王鑫没让他打过一场架,但是王鑫教会了他如何待人接物。
王鑫教会了詹连船很多东西,包括签订合同,甚至是公司的管理,这些都让詹连船受益匪浅。
这期间詹连船跟庞凤凰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愈发发现,庞凤凰是个奇人,这个南方人上知天文下懂地理,知识非常渊博,最关键的是,他的很多想法能够恰到好处地帮助自己解决一些燃眉之急。
詹连船多次想要向王鑫引荐庞凤凰。
庞凤凰都拒绝了。
他总是不知所云地拽一句“良禽择木而栖。”
詹连船也总是满脸的嘲讽。
“就您这长相,还想当鸭?”
…………
第六年的时候,王鑫不让詹连船做司机了。
那时的王鑫已经不是一个小老板了。
王鑫手底下的王氏集团已经成为了东北实业经济的一员猛将。
王氏集团的办公大楼是海城盖的第一座二十层楼高层。
每天坐在老板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詹连船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这五年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只知道争强斗狠的小混混进化成了讲道理,讲法律的西装客,詹家村的王寡妇对他越来越迷恋,而那个曾经的村长,也早早就离开了詹家村。
这天他被叫进了王鑫的办公室里。
窗外下着暴雨,雨滴啪嗒啪嗒地落在落地窗上,让詹连船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王鑫却恰恰相反,心情很不错,哼着小曲,摆弄着桌案上的茶具。
“小船,别站着了,坐下坐下……”
王鑫对着詹连船摆摆手,示意詹连船坐下。
詹连船听话的坐在桌边。
没有帮王鑫沏茶倒水并不是因为他没有眼力。
钻研那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茶道是王鑫最大的乐趣,他是真心喜欢摆弄茶具的。
“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王鑫沏好了一壶茶水,慢慢往杯子里倒水。
“差不多五年了鑫哥。”
詹连船老实回答道。
“这五年间,你的成长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小船,我说你现在能在集团里独挡一面了,这应该不过分吧?”
詹连船连忙摆手。
“我还差得远呢鑫哥,还得跟着你继续学。”
他轻轻呷了一口茶水,赞叹了一句好茶。
詹连船现在的能力其实早就不用再做司机了,但是他不能自己说出来,即使自己是那个聪明绝顶的杨修,也绝不能当着老板的面卖弄。
王鑫很满意地笑了笑。
“小船啊,你这就是谦虚过头了,我现在准备在海城开一家大型的连锁酒店,总经理这个位置还有空缺,就我手底下的这一茬子人,我是挑来拣去,翻过来覆过去,真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
大型酒店的总经理,这可是个肥差。
詹连船摆摆手。
“鑫哥,我还是愿意给您开车,这要是换了别人给您开车,我心里也不踏实啊!”
王鑫笑得极为灿烂。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你也别推脱了,一个好的司机永远不会开一辈子车,这张卡拿着,回去赶紧用卡里的钱买几身高档点的衣服,你小子以后就是咱们酒店的门面了,别再穿的吊儿郎当的。”
王鑫将一张银行卡抛给詹连船,詹连船丝毫没有推脱,直接就收下了。
窗外下着雨,詹连船离开的时候是窃喜的。
跟了王鑫五年,他终于往上爬出了第一步!
这是用他的五年青春换来的一个结果!
出了公司的大门,詹连船坐进了自己新买的帕萨特轿车内。
他怀着略带激动的心情,从怀中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庞凤凰的号码。
“禽择良木而栖,人择良人而伴。”
詹连船这么爱看书,自然是明白这两句话的含义的。
庞凤凰的意思无非就是王鑫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优质领袖,也不是他要等的人。
詹连船虽然没有厚着脸皮认为自己就是庞凤凰等的人。
但是他知道,庞凤凰这五年以来,在各个方面都是非常支持他的。
他现在十分想要确认一件事。
“滴滴滴~~”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庞凤凰的声音。
“怎么了连船?我这给人送货呢,这次的货可不简单,小小一个盒子,我送这一趟给我一千块钱,这他妈的这不是白给我钱吗?”
“一千块钱?”
詹连船砸了咂嘴。
“你别被人骗了?这年头骗子可不少,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发生。”
电话那头的庞凤凰笑容奸诈。
“这世界上能骗他凤凰爷爷的骗子可还没出生呢!定金给了我500,我已经收下了,送到之后,收货人会另外支付我五百块,等兄弟做完了这个大买卖,请你到酒店好好喝一顿!”
听到庞凤凰说出酒店二字,詹连船这才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对了詹连船,一般情况下,你给我打电话都是有蛮重要的事情想和我聊吧,说说吧,又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吗。”
詹连船其实早早就在自己的肚子里打好了腹稿。
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还是点燃了一支香烟。
“庞凤凰,之前我向你推荐王鑫,你总说禽择良木而栖,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因为你不看好王鑫,你是有大智慧的人,也是我见过认识的人里面,最有真本事的一个,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向你推荐,有没有兴趣听听看?”
电话那头的庞凤凰噗嗤一笑。
“谁啊?你倒是说说说看……”
詹连船丝毫不卖关子。
“就是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了庞凤凰不含情感的爽朗笑声。
“现在司机也需要找助手了吗?老板有司机,司机再配个司机?”
詹连船也不恼。
“王鑫不让我做司机了,他准备在江城开一家连锁酒店,他准备让我接手这家酒店,我想把副总经理的位置留给你,你有什么想法吗?”
电话的那边陷入一片沉默。
“老詹,这件事情我一时半会给不出你个答案来,让我自己琢磨琢磨吧,我先去送货了,挂了啊!”
詹连船深吸了一口烟。
庞凤凰并没有直接答应他,反而让他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