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琦恩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传来,瞬间将他的思绪猛地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大少那辆酷炫无比的跑车正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
“去哪啊!等等我啊!”张琦恩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地大喊一声,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撒开脚丫子,拼命地朝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跑车追去。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跟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脚步也逐渐沉重起来。
然而,尽管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却依然没有放弃追赶的念头,依旧咬着牙坚持向前跑去。
就这样不知跑了多久,张琦恩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爆炸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缓过气来,无力地抬起头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跑车背影,心中不禁懊恼万分:
“哎呀!我怎么这么傻呀!自己明明也是有车的人,干嘛还要像个傻瓜似的跑着去追呢?而且……就算追上了又能怎样?难道真要跟着那个白无常一起走吗?难不成还等着他来收我的命不成?”
想到这里,张琦恩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缓缓离去。
“张琦恩啊,张琦恩,你是不是傻?”某人慢慢踱步着往山上走去。
“哇塞哇塞,简直太帅啦!”那个满头红发的小鬼兴奋得手舞足蹈,与周许一同稳稳地坐在车顶上。
只见这小鬼毫不顾忌形象,张开双臂尽情高呼着,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喜悦都宣泄出来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周许猛地转过头来,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那小鬼。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原本还欢呼雀跃的小鬼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小鬼噤若寒蝉的模样,周许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
“真是搞不懂,这家伙不过就是个鬼魂而已,又能有什么样的真实感受呢?至于如此激动成这般模样吗?”
想到此处,周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鬼真是他带过的最难带的一个。
在路上赵照主动给协会会长打了电话,还好之前会长联系他的时候就互留了号码。
“天养,这个地址直接过去。”接电话的不是会长本人,而是他的儿子,赵照知道肯定是上面那个小鬼说对了。
“赵大少,您来了啊!周先生他?”会长的儿子是知道父亲这段时间消失了是去了哪里的。
自然也是知道周许的存在的,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看不到。
“小周先生来了啊。”伴随着这阵苍老而又无力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一股陈旧的气息顺着楼梯缓缓飘散而下。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
只见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正艰难地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喘地走下楼来。他的步伐缓慢且沉重,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父亲,您怎么下来了!”站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见状,急忙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要拦住老人继续前行。
他的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之色,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急切地说道:“您身体不好,应该好好在床上休息才是啊!”
然而,老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儿子不必阻拦自己。
当他终于走到楼下时,众人这才看清了老人的面容。
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了他的脸上,深深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纵横交错,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已变得花白稀疏。
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也失去了光彩,显得黯淡无光。
“唉……怎么老了这么多。”
周许环顾四周,发现这座偌大气派的房子里此刻竟然只剩下寥寥数人。
他心想想必是会长事先特意吩咐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员都清退了出去,以便于他们能够在此安心商谈要事。
既然如此,周许也不再犹豫,索性大大方方地直接在众人面前现出身形来。
“我靠……”一向矜持的中年人差点骂出了脏话。
“小周先生,别来无恙啊。”
周许不解,从九重天回来到现在满打满算都没有到一个月,怎么之前还是神采奕奕的人变成了行将枯木的样子。
“我是无恙,你怎么这个样子?”
“呵呵,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自从回来以后,我的身体状况便急转直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老起来。起初,只是感觉到体内的内脏器官逐渐失去活力和功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侵蚀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衰老的迹象愈发明显,渐渐地蔓延到了我的外貌之上。甚至连下床这个简单的动作,对我来说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每一次尝试都会让我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疲惫。”
然而,即便面临如此艰难的处境,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悔恨之意。
因为他深知,如果未曾踏足过那传说中的九重天,未曾亲眼目睹过外面世界的壮丽与辽阔,那么这一生就算活得再长久,也不过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白白虚度光阴罢了。
唯有经历过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见识过世间万物的千姿百态,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不枉此生。
所以,哪怕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他依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你的那个朋友呢?”周许说的是副会长,他们俩一起下来的,估计情况也差不多。
“哎,我那个老伙计没挺住,先我一步走了。”会长突然猛咳嗽了几声,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父亲!”会长儿子见状忙拿自己的袖子擦去他嘴角的血。
“没事,没事。其实小周先生不联系我,我也想着联系您来着。”
他知道以魂魄状态回来的周许肯定会接替他哥哥的阎王一职。华夏子孙都知道阎王主管人的寿命,他还想再活一段时间。
“哦。”说话间周许已经查了一遍生死簿,果然副会长三天前以及被勾魂了。
“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我想买命,小周先生想要什么直接说,钱,还是权。”会长本来浑浊的眼睛变得有光彩了一般,灼灼地盯着周许。
“呵呵,买命?”周许很不可思议,居然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您觉得,我现在是需要权,还是钱呢?”周许耸了耸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