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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5 强证

段青口中所说的“前半段”与“后半段”,指的自然是他之前对抗火焰巨人以及进入火元素界之后与落日孤烟一起面对法拉布之魂的那两段经历,其中前半段的旷世大战、那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所带来的一系列如同灾难片一般的大场面也早已被世人所知,而后半段位于元素界之中的奇幻经历却是鲜有人知晓的。已经经过了后续的一系列调查和分析,此时的段青当然也明白那个“后半段”经历中的“落日孤烟”绝非真正的落日孤烟,但他也非常清楚,即便他将这段经历在眼前的这个场合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和盘托出,他也很难用自己的这段故事向所有人证明“落日孤烟为冒牌货”的真相。

好在他本来也无需原原本本地讲出所有原委,一切只需要他自己“自由发挥”就好了。

“我用另外两座元素之泉的力量封锁火元素之泉的事实,相信大家都已经非常清楚了。”

面对在场所有人注视而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的段青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但你们肯定没听过我的这段经历:我在冲进火元素巨人身体里的时候,与落日孤烟本人曾经有过一段对话。”

“落日孤烟本人?对话?”接过话音的洛图一脸的嘲笑之色:“你在说什么呢?”

“整个过程我就不说了,太长。”横了一眼对方所在的看台方向,不再理会的段青自顾自向着在场所有人继续介绍道:“简单概括的话——落日孤烟所化形的那个炎神法拉布的巨大神躯,依然保留着他的部分意志,那个巨人的后续行动,他本人是知情的。”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控制都做不到,落日孤烟就不会将它当做压箱底的一招,从而为那场旷世的空中决斗强行‘续命’。”他说着话,目光也转向了浮生掠梦:“毕竟他和你们的第一目标肯定是打败我,没点拿得出手的绝招,肯定是不行的,对吧?”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汲取了大量火元素之力的炎神之躯,实际上还是落日孤烟本人?”

面对浮生掠梦沉默不语的反应,江湖的断风雷不紧不慢地将这个话题继续问了下去:“你与他又说过什么?”

“那是一场漫长的交流,看上去只是一瞬间,但实际的过程要更加长久。”段青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回答道:“他再度向我展现了自己不惜一切也想打败我的决心,展示了作为自己可以继续发起挑战的底气——火元素界的模样,以及……向我展示了他的灵魂追随者,炎神法拉布本人。”

“炎神法拉布的灵魂?”这一次轮到坐在看台上的芙蕾雅发出感兴趣的声音了:“他居然还活着?他为何会存在于那个地方?”

“大概是被某种力量一直囚禁在火元素界内,然后因为落日孤烟的‘召唤’而得以解放吧。”段青有些为难地回答道:“毕竟我也没有研究过灵魂学科,不知道他是如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不过——”

“落日孤烟一定与他成为了挚友,否则他就不会轻易将那个巨大身躯的控制权交给对方了。”说到这里的段青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外界所看到的那个火焰巨人,实际上应该是法拉布本人才对,也只有法拉布本人才拥有稳定那副神躯的能力,否则在召唤出来的一瞬间,那个火焰巨人就已经失控了。”

“所以你想说,依旧存活的法拉布的灵魂,与落日孤烟合力控制住了那副巨大的躯体,从而避免了祂在火元素之泉的充盈下暴走的可怕后果。”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胡须,眼皮微阖的维金斯随后低声确认道:“那位落日孤烟先生并未放任自己的这份力量到处肆虐,反倒是在想尽办法约束它?”

“没错。”段青点了点自己的头:“虽然他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要与我一战就是了。”

“这位冒险者居然拥有如此之深的执念,令人感到意外。”维金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段青:“那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无法控制炎神之躯、或是无法与法拉布的灵魂达成合作的意愿,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这一点他当然也考虑过了,他的回答是:交给你了。”段青挠着脸无奈地回答道:“如果他依然败在我的手上,我当然会将他和那副炎神之躯处理掉,如果他侥幸获胜——”

“按照那位法拉布先生表达的意愿,他也不会继续强占那副身躯和元素之泉,而是会自我消失。”

他向着在场的所有人展开双手以示真诚:“没想到吧,那位曾经在魔法时代声名狼藉的暴君法拉布,实际上居然是一位善良淳朴的老先生呢。”

“我确实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信任你。”一时间再度寂静下来的会场中,还是维金斯率先摇头唏嘘不已地说道:“一个时隔千年出现在他灵魂面前的陌生人。”

“元素界里情况特殊,谁也不知道这千年中发生过什么。”放下了双手的段青低着头回答道:“或许他早就在千年的悔悟中改过自新,又或者这位被命运所束缚的囚犯早已厌倦了一切,所以只是想寻求一份解脱罢了。”

“坐拥一座元素之泉复苏,最后却并未出手,对我们的世界造成太大的破坏……唔,我认可他纯洁而又高尚的心灵。”闭着眼睛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的维金斯随后带着这样的评价环视向自己的左右:“你们觉得呢?”

“不错。”似乎依然沉浸在某种思考中,芙蕾雅回应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缓:“这样一想,火焰之地目前的状况,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呢。”

“或许那个苍老的灵魂还活在那里也说不定?”另一边的雷克斯则是笑眯眯地回答道:“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酒?”

“他不在那里,那里没有灵魂的气息了。”漂浮在空中的弗莱基尼则是用沙哑低沉的冷哼作为回应:“狂风捎来了回信:那里的火焰正在逐渐平息,地脉也正在恢复平静。”

“没有众火使者的驱使,元素之泉的盛火迟早也会熄灭。”手指在手臂上微微敲动的泰丽莎也是一脸肃穆:“既然那里已不存在任何灵魂,危机迟早也会解除,那么——”

“不。”

即将作出的结论面前,会场的一角果然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一直提出反对的洛图似乎也终于无法继续忍耐下去,誓要将段青一手营造至此的局面破坏:“这不是真的!他在说谎!”

“说谎?何以见得?”四周齐刷刷转过的目光中,摆着手的段青一脸无辜地表态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啊。”

“那里面发生的事情,绝不是你所讲的那样!”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洛图伸手朝着段青一指:“什么与法拉布的灵魂交流,什么为了世界甘愿牺牲……都是你胡编乱造出来的!你在包庇这些罪人!”

“包庇?怎么可能呢?”两手一摊的段青显得更加无辜了:“我刚才说过了,我可是受害者哎,我为什么要特意编造一堆谎言来包庇伤害我的人?我没有理由啊!”

“因为……因为——!”似乎无法立刻还嘴,洛图一时间没有任何话说得出口:“——总之肯定是假的!”

“这位洛图先生,你为何如此肯定?”收起了自己的无辜动作,段青的面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难道你知道里面真正发生过什么?难道……你也在现场?”

“这……”

“若是你和我一样也在现场见证了一切,那就请你指出我刚才证言中的错误。”隐然中向着洛图步步逼近,段青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向着在场众人解释的姿态:“若非如此,那我所说的一切就是真的,我——”

“我愿用断天之刃的名义作为担保。”

此话一出,斗技场中的空气变得更加寂静了,而作出这道宣言的灰袍魔法师似乎也很享受空气都难以呼吸的这一瞬间,就连嘴角都扯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怎么样,这下总可以了吧?”

“喂喂,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站在他身旁的浮生掠梦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帮我?”

“以你和维扎德现在的情况,不管今日的审判发生何等意外,你们都是接不住的。”段青则是用眼神示意着斗技场的四周:“而我就不一样,我能接得住。”

“所以你就看着吧。”

“你!”

已经是一副怒气难以遏制的模样,站在看台上指着段青的洛图鼓胀的胸口剧烈不已地起伏着,坐在前方作为自由之翼名义代表的半盒烟卷随后也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用同样压低到极致的声音劝说道:“我说,不行就算了,咱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和他硬刚到底啊。”

“你懂个p!”咬牙切齿的洛图只能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回答:“维扎德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彻底!不然你以为徐总为何要安排检察官抢人?他们早晚是个隐患!”

“隐患?”半盒烟卷一脸不解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什么隐患?”

“你——我等会和你说!”强行咽下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洛图猛然转身指向上空:“拉瓦大人!魔法议会的诸位!你们也相信这个家伙的一面之词吗?”

“我等今日前来此处,仅仅只是作为一场审判会的见证人。”

如同端坐于一片浮云之上,漂浮在斗技场边缘的拉瓦·索瑞森神情淡然地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声音扬起在了这片空域之中:“对于这位冒险者的说辞,我们心中自然有所判断,但‘见证人’无法发表自己的判断,否则便是对莱纳城主的冒犯,不是么?”

“考虑到此次审判针对事实的严重性,我之前也并未阻止在场的诸位议论此事的行为。”居中的约翰·莱纳则是摇了摇自己的头:“只要不影响审判的进行,这些‘议论’我不会理睬,相信维金斯大人和法师议会,也不会随意采纳。”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浮在另一侧的伊米尔随后也将自己阴恻恻的声音传了下来:“我不相信这个家伙的话。”

“我知道我与在场的魔法帝国诸位魔法师有一些私仇,你们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恶心我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段青挠着脑袋回答道:“我之前所说的一切,也仅仅用来证明落日孤烟和他背后的法拉布当初与我曾经交流过的一些细节,对于落日孤烟本人对火元素之泉造成伤害的事实,我也不会反对。”

“既然‘罪行’可以确定,那‘惩罚’也势在必行。”拉瓦·索瑞森将声音汇聚成了滚滚洪雷:“纵使你的证言为真,这份惩罚也无法得到免除!”

“说的没错,但这些话也应该只在落日孤烟本人身上成立。”段青指了指身边的浮生掠梦:“和维扎德的其他人,可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审判的雷光不会凭空而落。”弗莱基尼沙哑的声音也伴随着能量的压迫徐徐从上方逼近:“落日孤烟本人下落不明,那就只能由剩下的这些人来代为领受惩罚了。”

“难道你可以再次证明,对火元素之泉的抢夺与破坏行为是那个红袍的冒险者一个人所为,和他手下的这些冒险团的成员们没有任何关联?”来自泰蕾莎的质问声也落到了斗技场的中心:“难道你又能拿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证据?”

“这个嘛——”

泰然自若地面对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压力,站在场地中央的段青特意拉长了自己的声音:“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

“如果我现在说——”

继续享受着自己一句话便主导了局势的美妙感觉,摆出得意之色的段青随后双手叉起了腰,声音缓慢地宣布道:“我曾经见过那场战斗之后的落日孤烟——”

“你们会相信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