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涧”黑雾弥漫,深不见底,可越向下空间越大,有时会有数里之宽。
此刻正当午时,艳阳高照,却只见几缕阳光照入,战极周身如同黄昏。
在视线昏暗的这层薄雾里,他已飞了半个时辰,天魔眼朝下,定睛搜寻着崖壁。
战极猜想,下面深不见底,旁人就算看见了“墨菩提”,也应该在昏暗的这一层。
此时阳气正盛,黑雾退散了一部分,理应看的最清楚才对,可他没找到“墨菩提”的踪迹。
别说“墨菩提”这种灵果了,连普通的补品都没看见几株,一度怀疑“墨菩提”不在这里,消息是错的。
他不甘心就此作罢!继续到另一侧搜索,往更深处看去。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战极很快注意到了自身的变化,天魔眼看的更远了,这让他不禁起疑,这只眼睛和魔气的关系。
很快的,他又回到了“姑获鸦”出来的地方,下面的黑气尤为浓重。
天魔眼在这里看的更远,百丈之外仍能看清石头纹路,让战极陡增了几分底气。
小青已经劝说了多回,都被战极当作耳旁风了,她在玉牌里感知有限,没法像战极看的这样远,自然十分焦急。
战极明白,他已经忤逆师父了,如不能有所收获,便很难寻求原谅,决心继续往深了走。
他这么干让小青彻底放弃了,不再劝说战极返回,她已经明白,此刻无论她说什么,战极都要下去冒险。
“重云涧”底部魔气浓郁,却被天魔眼看的分明,这附近没有一个活物,绝对安全。
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他御刀向下时,速度越来越快,流星赶月般冲向涧底。
大概飞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地面,旁边流水潺潺,有大河奔腾之姿,此地的水灵气非常浓郁。
战极的心刚落地,就看见四周荧光点点,这不是用天魔眼看到的,而是涧底本就有光。
荧光源自山壁,似是山石本身之光,照亮了整个涧底,连魔气也退散。
河水旁有一块空地,摆放着一副骨架,玲珑剔透,溢彩流光,如同宝石般璀璨。
这副骨架极大,约莫有三十丈左右,看起来是被啃食干净了。
“这好像是钻石地龙啊!”小青突然间说话了。
她看到了自己时代的魔兽,多少有些激动,“顺便”帮徒弟解惑。
战极抓住机会问:“老师,它身上的骨架我能碰吗?姑获鸦已经吃光了肉,我收起来送给您。”
说完开心笑笑,轻佻的问青菁子,想讨她欢心,不要生气。
“我用不着这东西,你先用火先烤一遍,然后收起来做丹材,将来炼制不老丹。”
战极听说是好东西,赶快动起手来,摆了一个大的法阵,专门汇聚火灵气,等聚集的差不多了,战极捏几道符箓抛向骨架四周。
火球炸裂开始,他再引导火灵气催动,霎时火光大作,骨架煅烧在了火海里。
也就这个时间,战极扔出一个钵盂,把燃烧的烟雾都吸收了进去,避免招来不速之客。
这钵盂是掌门扳指里的,炼气后期也能勉强使用,算是祖师爷的特殊关爱了。
燃起的火焰虽大,也不过昙花一现,很快就熄灭下去,战极环顾四周,把骨架都搬进了掌门扳指。
随后他扫视四周,发现了墙边有一面大旗,周身黑雾弥漫,要用天魔眼才能看清,不然会误以为是山壁。
战极慢慢走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修罗炼狱……”,可惜只有一半,另一半像是烧毁了。
他询问小青“修罗炼狱”是什么,得到的答案是:
“修罗炼狱骑,曾经的大周最强军队,五万年前全军覆没,却也重创了魔族精锐,最后停战了上万年。”
战极看到旗子下面有兵器,有很多种,明显不是一个人的,一瞬间,他有了一个念头:
“修罗炼狱骑全军覆没,但是可能有一个坐骑没死,带回了军旗和主人的兵器,还有部分熟人的兵器。”
“可它为什么不回大周,而是躲了起来,一躲就是数万年呢!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它不能回去。”
战极看这面军旗残破,就想收起来,带回大周境内,成全烈士报国壮志。
他肉眼看不穿黑雾里的东西,只能背着身,用天魔眼去看方向,然后用神臂去拿军旗。
就在触碰到的一刹那,神臂发出道道血光,旗子倏的缩小,变成一面令旗。
此旗呈三角状,边缘都已烧毁,只剩赤红旗身,上面两个金黄色古字:
“修罗”,这是古人的荣耀,醉卧沙场君莫笑的又一次写照,战极能理解他们的信念。
同样是强将,同样的全军覆没,修罗炼狱骑和他冥牙的命运有些相似,心中的共鸣更加强烈。
可当他拔出令旗时,身旁大风骤起,魔气翻滚聚集,纷纷向令旗袭来。
修罗军旗幻化出一面巨幡,鲸吞掉来袭的魔气。
战极心知不妙,想要放手却被黏住了一样,只好祭出盾牌,操控它飞速旋转,护住周身要害。
魔气裹挟着无数石子,劈里啪啦的打在法器上,震的战极气血翻涌。
这样的大风越来越大,魔气一股脑的窜向巨幡,部分还冲进了神臂里,染黑了臂膀。
战极此时只求活命,希望这风快点停止,不然法器会支持不住的。
他拼命释放灵气,让盾牌坚持一会,可是一个时辰过去,大风没有停止的迹象,盾牌已经裂开,只好再祭出一个盾牌。
他此时灵力消耗极快,用灵石补充根本来不及,只想着:
“风停!风停!”
神臂在这个时候都快全黑了,他担心这魔气进入身体,心中焦急万分,真后悔自己不听老人言。
就在他苦苦支撑时,“重云涧”的天也越来越亮,魔气逐渐变得稀薄,没有先前的那般威势了。
好在新盾牌给力,坚持了两个时辰才破损,而这时大风也消停了,慢慢吹不动石子了 。
好在老天眷顾,适可而止的结束了恶作剧,放弃了玩弄他的念头。
等他再起身时,满脸的沙尘,全身跟脱力了一般,身体里灵力一点也没有了,后背剧痛传来,他瘫倒在地上。
一块倒下的还有令旗,就掉在天魔眼面前,战极恨不得把它撕的粉碎,可惜力不从心。
很快的,战极意识到了这附近的灵气浓郁,盘膝开始调养,静坐了三个时辰才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