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阳,总是稍纵即逝。
年轻的光阴,值得加倍珍惜……
一大早,还不等曦光探入窗沿,虞池羽便将嬴弈从床上拉了起来。
床头,嬴弈边揉着眼睛,边打着哈欠,感觉昨晚身体被掏空。
“怎么样~怎么样,还行吧?”
入目,是自家活力满满的倒霉鬼。
此刻的她脸上化着淡妆,换了一身当地风格的衣着,她站着的地方,似乎光芒都更加灿烂了些。
美好总是容易引人犯罪,嬴弈看得眼睛都直了。
察觉到嬴弈没睡醒似的,仿佛在梦游一般,虞池羽红唇鼓起,命令道:“去,洗漱!”
三分钟后。
嬴弈上身高领毛衣,搭配直筒长裤,外搭齐膝风衣,在身高和立体五官的加持下,整一个的禁欲系帅哥。
虞池羽看着,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郁闷。
凭什么她起了个大早,花了这么多心思,结果却是跟嬴弈三两分钟捣鼓出来的差不到哪去呢?
Emo ing……
“再不走,该赶不上车咯。”
“那就不去啦!”
嘴上说着,虞池羽身体上诚实的很。
口嫌体正直。
手里拿着前些天买来了的随身录影机,嬴弈紧随其后跟上。
年轻而美好的时光就这么些,当然要记录下来咯……
因为是两人的第一次西欧游,所以虞池羽格外兴奋,完全抛弃了偶像包袱,走到哪儿眼中都是期待的。
两人的第一站之前就已经定下,浪漫不输巴黎,历史不输帕特农,罗马当之无愧成为这次假日首选。
一路上,虞池羽走起路来几乎都是飘着的。
有嬴弈在,不管去到哪儿都不用提前做攻略,想买什么还都有人在身后帮忙拎着,怎么想这次又是愉快的一天……
西欧之间零零散散,可实际上又像是一个大的国家。
有嬴弈的经验,路上没费太多功夫,两人顺利来到目的地。
阳光正好,旅途没有迟到。
异国的风情,总是能给陌生的旅人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站在台阶下,环顾周身古老的建筑,它们风格各异,却又和谐融为一体。
“哇~~嬴弈,你快看,好高呀~”
拉着嬴弈的手,虞池羽指着面前高耸的台阶兴奋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嬴弈看过去,古老的石阶似要直通天际,坑坑洼洼的残缺是历史的风霜。
上面站着好几对情侣,跟他们一样,手牵着手,或许是淡季的缘故,人比想象中要少一些。
“这是整个西欧最有名的台阶,看到山上最高的那座教堂了吗?它足足有138级台阶组成,一直通向山顶那座教堂。”
一如往常,嬴弈耐心给虞池羽科普。
拉着虞池羽的手,没有选择走马观花式的游览,嬴弈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性的。
一生的风景太多,贪心只会错失所有美好,总得截取些有意义的。
牵着嬴弈的手漫游,余生的方向都交给了他,这会儿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沿着古老的广场走到中央,虞池羽目光被一处喷泉吸引。
那是一艘巴洛克风格的石雕破船,栩栩如生,仿佛在波涛中挣扎,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感。
泉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光泽,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周围旅人、建筑、天空尽数收揽其中。
“那是什么?”
“破船喷泉,也就‘天堂之舟’,看到里面的水了吗?据说,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的水!”
“真的吗?”
虞池羽脸上尽是期待。
毫不迟疑,嬴弈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想试试?”
“可以吗?”
“当然,只要愿意的话,每个到这儿来的旅客都可以尝试。”
嬴弈一本正经道。
虞池羽眼中精光大盛,完全被嬴弈说动了。
时间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甜不甜,还得试过才知道!
在嬴弈的带领下,两人踩着为游客准备的石柱,靠近破船。
虞池羽优雅卷起袖子,手凑到一处流水口,迫不及待捧了一捧水。
送到嘴边,余光窥见嬴弈那忍俊不禁的表情,她猛然惊醒。
是了,这个嬴小狗最坏了,指不定又是在忽悠她!
“你先喝!”
警惕的目光盯着嬴弈,虞池羽不容拒绝命令道。
“???”
嬴弈笑容消失,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不相信我?”嬴弈凄凄惨惨。
“……”虞池羽沉默。
谁叫这家伙总喜欢骗人,而且这应该是同甘才对,又不是吃苦。
面面相觑,虞池羽并未有退让的迹象。
嬴弈长叹一口气,“唉……终究是错付了,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感叹一番世态炎凉,嬴弈毅然蜷曲着手掌接了一捧水,最后看一眼虞池羽,一口闷了下去。
“咕噜~~”
随着泉水入喉,嬴弈脸上出现享受的神情。
“难道,真的误会他了……”虞池羽开始有些自责。
或许,他们之间该多些信任的。
看着嬴弈期待的眼神,虞池羽抿了抿唇,展颜一笑。
学着嬴弈刚才的样子,更是双手接了一大捧水送到嘴边。
“咕咚咚~~~~”
“咳咳咳……”
没来得及吞咽下去,虞池羽绣眉锁紧,为了不将水吐进水池里,她只能强行咽了下去,愣是被水给呛到。
骗人!
这个嬴小狗又在骗人,这水压根儿不是甜的,反而涩的很!
抬头发现嬴弈在窃笑,虞池羽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嬴弈这边,看虞池羽狼狈的模样,捧着肚子乐开了花。
合格的谋士,永远不会介意以身入局!
虞池羽用力皱着琼鼻,气鼓鼓道:“嬴小狗,你骗人!”
“倒霉鬼,既然你叫我赢小狗,难道还不允许我骗你吗?”嬴弈轻弹虞池羽额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对方可是连他的心都骗了,这就叫礼尚往来。
虞池羽后槽牙紧咬,没好气瞪了嬴弈一眼。
“20年4月西欧,嬴小狗又欺负我……”虞池羽暗暗记下嬴弈的账。
冤有头,债有主,他总有一天得还回来!
“哎~还生气呢?”
阶梯上,嬴弈肩膀挤了挤虞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