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书嘴角附上笑意,低头在江晓真的额头亲了一下,“还你的。”
江晓真:“……”
吻也有还的说法?
好吧,不愧是你聂明书。
家里还有点乱,江晓真坐不住,站起来进了书房,去收拾她的画稿和小说稿。
之前住处没有地方,两张写字台是并排放的。
这边有单独的书房,两张写字台就面对面放着了。
这个房间不算大,放了两张写字台,剩下的地方就没多少了。
不过江晓真画画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画架子就摆放在窗户边,边看这外面的雪景边画画,这感觉也挺好的。
她收拾了一下写字台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了她藏在里面的避孕药时,头有点大。
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有找到机会跟聂明书说那个事情。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容易让聂明书理解她的担忧是有根据的。
她叹了口气,把药瓶往抽屉里塞了一些,想着还是等有机会再说。
她其实不着急要孩子,甚至是要不要都可以,但聂明书可能不行。
她选择了跟聂明书过日子,自然就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收拾好了书房,她出去找聂明书。
看到他正在院子里铲雪,她站在窗口喊他,“明书,我们去洗澡吧,再不去天就黑了,洗了澡顺便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回家。”
“等我把这点雪铲完。”
聂明书抬头看了眼江晓真,夕阳下他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他笑着说:“我刚才去找铁锹时,顺了老头两颗白菜,晚上可以给你炖白菜粉条。”
最近忙的没有赶集,家里的那点鸡蛋也葬身在了大火里,菜厨子都烧坏了,里面的盘子碗也都烧的黢黑,他刚才费了不少劲刷出来的。
“那我去收拾洗澡换洗的衣服。”江晓真跑进了卧室,从炕上的箱子里翻找衣服。
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找起来还有点麻烦。
她抱着衣服闻了闻,有点烟味,但也只能凑活穿。
江晓真找完衣服出来,聂明书已经把院子里的雪铲完了。
他袖口卷了一下,露出结实的手腕,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晓真上前,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水,“赶紧进屋,别吹风晾汗着凉了。”
“没事,我身体壮。”聂明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衣服呢,走洗澡去吧,记得带洗澡票。”
“知道啦。”江晓真抓身回屋,去书房拿了两张洗澡票。
新的住处距离镇上更近了些,聂明书把要换洗的衣服夹在腋下,跟江晓真并肩去了澡堂。
到了澡堂,他把江晓真的衣服递给她,各自去了汤池。
聂明书洗的很快,在外面等了江晓真半个小时,她才从里面出来。
聂明书丝毫没有不耐烦,只是说外面天都黑了,晚上吃饭要晚一点了。
两人去了趟供销社,买了点鸡蛋就回家去了。
洗了澡后浑身舒畅,趁着聂明书做饭的空挡,江晓真脱了鞋子,坐在炕上收拾起了衣服。
家里的那个床头柜被火烧黑了,门也差不多坏了,好在这个房子里本身就有个床头柜。
江晓真把衣服分门别类的叠好,分开在柜子里放好。
聂明书喊她吃饭时,她也差不多全部都收拾好了。
她不喜欢杂乱的感觉,先收拾好,明天再分开拿出去洗就行了,反正一天也洗不完。
聂明书炒了个白菜粉条,还炒了个鸡蛋,鸡蛋没放辣椒,白菜粉条有两份,一份放辣一份没放。
江晓真是一点辣的不能吃,聂明书又属于无辣不欢,没有辣椒吃着饭总觉得没什么味道。
他跟着江晓真吃了不少天没有辣的菜了,今天觉得嘴里没味,就盛出一部分没放辣椒的给江晓真,剩下的加了辣。
“冬天吃点辣的暖和。”聂明书看着江晓真问道:“要不要尝试一下?”
看到聂明书吃的香,江晓真有些跃跃欲试,夹了一块白菜叶子放进嘴里。
刚开始还没觉得辣,等感觉到时,她瞬间就辣的冒汗了,站起来到处找水喝。
吃饭前聂明书倒了水冷着的,看到她辣成这样,赶紧把茶缸给她递了过去。
江晓真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嘴里还是辣的冒火。
她苦着小脸对着聂明书摇头,“我无福消受,还是算了。”
看着江晓真伸着后红红的舌尖,聂明书心头发痒,笑着说:“那就不吃了,以后做菜不放辣。”
“你吃还是放点,我不吃就行了。”
江晓真坐下吃了口饭压着辣,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辣确实暖和,我就吃了一口就冒汗了。”
“天不早了,赶紧吃饭,今天累了一天了,多吃点。”聂明书给江晓真夹了一筷子鸡蛋。
他忘记了自己的筷子有点辣,江晓真吃完又喝了半杯水,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哀怨的瞅着聂明书,把碗里的饭都倒给他了,“吃完,我去写点稿子。”
把剩下的饭给聂明书后,她进书房,打开了台灯,坐在写字台前把之前整理出的大纲拿出来顺了一遍。
有几天没写了,她都要生疏了,必须整理顺了才能下笔。
之前的稿子寄出去,下个礼拜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稿费,哪怕是退稿也行,至少有个信,让她心里有个底。
这个时代还是不放方便,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电话还没普及,遇到事情了只能等信,或者拍个电报。
这个年代的人习惯了,但江晓真体会过现代的便捷,多少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聂明书吃好饭,把碗洗出来,厨房水缸的水挑满。
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九点多了,就去书房去叫江晓真收拾睡觉。
打开书房的门,看到江晓真正低着头认真写作。
橘色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表达对被打扰的不满。
聂明书这才记起江晓真不喜欢被打扰,歉意的笑了笑.
来都来了,他还是说了句话,“九点多了,早点睡,明天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