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绍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把行李交给晚宁。
许秘书从那司机手中接过行李,放进车里的后备箱。
易延舟替晚宁开了车门,看着她上车,自己才从另一侧坐进了后座里。
待到车子启动,车外的风景由慢至快向后远离,他才伸手按了旁边的一个按钮。
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将后座隔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易延舟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这才探过身,一把扯住晚宁的胳膊,将她拉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掰过她的脸,侧头吻了过去。
吻得很是用力,带了几分情绪,就像是在惩罚她。
晚宁猝不及防,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下意识挣扎。
可她全身都被易延舟禁锢着,又在狭小的空间内,越是挣扎,两个人就越是贴得更紧。
此时正值夏天,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纱裙,衣料轻薄。
整个后背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两人的身体火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晚宁苦于挣扎不开,索性也不挣扎了,只是被他激烈炽热的吻弄得喘不过气来,几乎快要窒息。
待察觉到她全身发软,乖乖任他摆弄的时候,易延舟才放开了她的唇瓣,喘着粗气问:
“说好了我会派人去机场接你,怎么又上了江绍的车,嗯?”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晚宁的颈侧,让原本就暧昧的气氛更添了几分难耐的情热。
晚宁呼吸沉重,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侧头看他。
“你生气了?”
“你说呢?”
易延舟的声音低沉暗哑。
说完,他用力钳住她的身体,将她调了个方向,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姿势很是暧昧。
易延舟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仰着头吻了上去,口中低低呢喃道:
“你上了他的车……还跟他去吃晚饭……我怎么能不生气。”
他说着,手从她的后脑勺缓缓滑下,抓住她背上的裙子拉链,不紧不慢地往下拉去。
直拉到底,手掌才毫无遮挡地覆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一点一点褪去她上半身的衣料。
最里那件是柔和的粉红,花朵一般的颜色,衬得她胸前越发白皙丰润。
易延舟直接亲了上去,口中却是含糊地说道:
“告诉我,你们下午,还有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晚宁受不住他的揉搓和逗弄,微仰着头,颤声道:
“他只是跟我说,十年前那场车祸,是你父亲……”
易延舟顿了一下,便停了下来,将一丝不挂的她紧紧揽在怀中,轻声问:
“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
晚宁抿了抿唇,回答:
“我跟他说,我们会一起面对。”
她没有说离开,也没有说不离开,只是说一起面对。
晚宁知道,过去两年,双方心里都有解不开、放不下的结。
她还在为两年前那个死去的孩子耿耿于怀。
而易延舟也无法对她和江绍发生过的事毫无芥蒂。
两人都似约定好的一般,不再提起这些事。
仿佛只要不提,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
可伤痛已经铸成,便是平时不再拿出来说,伤疤也还在那里。
他们小心翼翼,相互触碰,相互靠近,都在避免戳破心里的这些脓疮。
有时候,晚宁觉得这样下去也很好。
不言未来,不提过往。
两人就这么相携着,倚偎着,走下去,该多好。
正出神想着,易延舟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和温毓,关系怎么样?”
这话题跳跃实在太快,晚宁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她从他身上下来,穿好衣服,坐回原来的位置,这才说道:
“我跟她见过几次,并不算熟。”
易延舟微微一愣,看向她,问:
“不算熟?你跟她以前不认识?”
晚宁轻轻摇头。
默了片刻,她这才转过头去,与他对视,反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你也认识温毓?”
“不认识,只是觉得你们很长得像。”
说完,易延舟收回视线,静静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看来温毓是她亲生母亲这件事,她还不知道。
现在看来,江绍已经查出了十年前车祸的事。
而且他几乎可以断定,温毓这个人,也是江绍找到的。
如果是这样,那江绍瞒着晚宁,私底下和她的亲生母亲联系,到底想做什么?
车子很快在西子园的地下车库停下,易延舟送了晚宁上去,却没有留宿,而是回了御水台。
*
许秘书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把温毓和江绍那段视频的唇语分析内容文字版给易延舟发了过去。
里面没提到什么要紧的内容,只有一点,那就是温毓和易希年之间存在恩怨,所以他们不能在一起。
易延舟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里面的内容出神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陈炎拨了个电话。
“我需要十年前,我和洛晚宁的全部病历资料。”
电话那头,陈炎安静了几秒,回答:
“好的,易总,不过院里这边只有你们转院后的病历。”
易延舟有些意外。
“你是说,我们是后来才转到这家医院的?”
陈炎:“你们当年是被送到车祸现场附近的辅仁医院急救,后面才转到我们院的,不过您是先转过来的,而洛小姐是迟了几天才转过来的。”
易延舟:“那就把转院后的病历全部发过来。”
挂了电话,易延舟又给许秘书发了条信息。
【去查一下十年前,我和她在辅仁医院的所有病历资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要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