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疫情
“我说的是食不言……”苏千月此刻非常想将某人掐死,只是考虑到她的身手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她又给生生忍住了,只得将拳头攥的咯咯响,心里一遍遍默念: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世子爷看着某人一脸愤怒,却又努力隐忍的表情,心里觉得十分快意,又道:“对了,我听闻那江洋大盗的身手十分了得……”
苏千月现在一听他提“江洋大盗”几个字就头皮发麻,这半天下来,她用“江洋大盗”几个字让巍巍皇城,上至帝王下至朝臣,一个个头疼不已,不想现在却栽在了这人手上。
顿时将拳头放下,一脸笑意道:“世子爷,您说,您说,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全是放屁。”
风无恙忍不住咳了一声——这女人……
世子爷却十分满意的笑了笑,“那今日这饭……”
“我请。”
“那那十坛酒……”
“不要了。”
“怎么能不要呢,”某世子得寸进尺,“我听闻这锦丰楼的招牌酒“千日醉”堪称酒中极品,本世子可是惦记了好久的,只可惜刚才那一壶还没喝两口便被打碎了……”
“小二,”苏千月立即向外面喊道:“一壶“千日醉”。”
“得嘞。”
店小二应了一声,不一会就拿了一壶酒并几只杯子进来。
这酒果然不亏为酒中极品,装酒的壶都是用上好的白玉壶,所配的杯子也皆是一水白玉杯,让人一看就……很贵!
苏千月此刻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赶紧将酒和杯子给世子爷摆好,又亲自为他斟了杯酒,这才问道:“现在满意了吗??”
世子爷点了点头,“嗯,还不错,只是这酒钱……”
“我出。”
苏千月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什么叫宰人者,人恒宰之,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原本还想着讹这人一笔,现在好了,反而被他讹了。
苏千月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为何她一遇到司马玄和宁寻就会甘拜下风?难道真的是她的脑子不如他们灵活?不,不是,主要还是她的心不够黑。
实在是这两人都特么的太过腹黑又太过心黑,而她与他们一比,那简直就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的典范。
带着这样的自我安慰,苏千月决定不再和某世子计较,她默默的刨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在疑惑:宁寻是怎么知道她就是昨夜那江洋大盗的?除了这个他还知道什么?那么她和柳无言正在谋划的事他知道吗?
这人看似风流不羁,整日寻花问柳,自毁名声,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似的,可是苏千月却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醒着。
正想着,就见一只鸡腿突然落在她碗里。
苏千月抬头,就见风无恙看着她笑了笑道:“我不吃,给你吃。”
苏千月愣了一下,他该不会以为她在为那一个鸡腿伤心吧,她哪里就舍不得那一个鸡腿了,虽然她喜欢,但也不至于就到这程度。于是她笑了笑,又将鸡腿夹了回去,道:“没事,你吃,我减肥。”
世子爷眉眼淡淡的瞟了瞟两人,语气十分不悦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秀深情,当爷我是空气呢。”
风无恙被说的顿时面色一僵,赶紧将头低下,颊边泛起淡淡的红。
苏千月却是一副铁打的脸皮,看向宁寻道:“爷,您喝您的酒,吃您的鸡腿。”
世子爷眉头一拧,这人说转性就转性,“哎,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苏千月直接豁出去了,“你倒是去啊。”
以为拿住她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也太小瞧她苏千月了。
世子爷顿时认怂,知道这女人不是威胁得了的人,知道方才她已经忍让到了极点,语气悠悠的拿起白玉壶为自己斟了杯酒,“罢了,正所谓吃人的嘴短,谁叫我吃了你的鸡腿,又吃了你的酒呢。”
苏千月淡淡一笑,他这是叫她放心的意思。
苏千月继续吃饭,没有鸡腿,还有鸡翅,她很不客气的将两个鸡翅全部吃干抺尽,吃饱喝足后便开始想事情,她现在已然怀疑那屠侍郎和那邢主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那笔库银的下落,这么大一笔银子,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家里,那么又会放在哪里?
她现在并不急着破案,因为她还需要九城衙门的帮忙,在没有将霍将军救出去之前,她还不能破案。只是,不管怎样,案子总要破的,不管如何线索还要是继续查下去。
否则到了期限她破不了案子,即便那老皇帝不会杀了她,那么,她这步入朝堂之路只怕也要就此终止了,这个案子无疑是她步入朝堂的关键所在。
她必须转住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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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西京城城南果然出现了“江洋大盗”的身影,且正好和九城衙门的衙役撞了个正着,只是奈何那“江洋大盗”的身手太好,在众多衙役追捕了几乎整个城南后,仍然被其逃脱。
本以为即便没抓到人,至少阻止了那江洋大盗行窃的动机,不想第二日一早,仍传来几位官员家被盗的消息,且不论丢失的财物有多少,只要一看到墙上那只张牙舞爪的乌龟,众人心里便是一阵气恼。
原以为这江洋大盗之事已经足够让人头疼的,不想第二日早朝,城外忽然传来发现疫情的奏报,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在这个医学还不发达的朝代,“时疫”两个字无疑于猛虎野兽,叫人闻之色变,即便是帝王亦是如此。
于是晋宣帝那还没从江洋大盗中缓过神来的龙颜,再次如暴风雨前夕,阴沉的可以压死人。
“好好的怎么会出现时疫?”
就听内阁次辅方臣回道:“因南方水利失修,前些日子一场洪灾过后,便导致于下游的一些村落被洪水淹没,那些百姓没地方去,便都涌到了京都。又因为近来城中管辖甚严,便都被滞留在了城外,一向大灾过后,便是最易诱发疫疾的,不想这两日便传来难民中有人陆续死亡,不过两日便死了五六个人,而前去诊病的郎中也确诊了,确实是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