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他是上了某王的当了
别看老爷子平时“咿咿呀呀”能糊涂时绝不精明,可一旦遇上儿子,那脾气分分钟由一团棉花化为一团钢刺,倔的十头驴也拉不回来。
不过这一别三年,他的脾气也多少知道了些收敛,到底没有一见面就暴跳如雷,再次引爆一场战争。
文景自知有亏,三步上前,再次跪到了父亲面前,连磕了三个头才道:“孩儿不孝!”
文院首看着眼前的儿子,将手中的书放下,想了想,终是将曾经种种的不快压了下去,不过长叹一声道:“罢了,起来吧,回来就好,省得你母亲日夜悬心,时常念叨。”
文夫人站在那里笑了笑,拿眼睛轻轻的剐了眼那故作镇定的老爷子——说的好像就她一个人日夜悬心似的,方才是谁一听说儿子回来,连忙从书房奔了出来,连书都拿倒了?
文景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父亲,想着司马玄所说的:神色憔悴,食欲不振,少眠多梦,绵软无力,药不离口的字眼,可此刻,他似乎一个也没看到。
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他是上了某王的当了。
然而,心里却也并不生气,相反,却是莫名的庆幸。
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待”在他心里飘飘荡荡晃悠了一晚,此刻终于可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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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尽黑,苏千月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骑马飞奔的身影,只得挥动马鞭,催马加速。
风无恙自出城后便没再和苏千月说过一句话,苏千月觉得这人实在油盐不进的像块木头,任她怎么劝,也打消不了他回师门请罪的念头。
“喂,风无恙,”苏千月追上前面的人,问道:“你的师门到底在哪啊?还有多远?”
“在不知山。”
风无恙骑在马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却还是回答了她。
从最初劝苏千月回去,不要跟来,到此刻,风无恙知道此人是劝不回去的,便也随她。
苏千月这人骨子里天生有一种韧性,可强可软,倔强强硬之时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低眉迂回之时节操又可以碎满地。心情好的时侯看到蚂蚁都会饶边走,可一旦发起狠来,管你是神是鬼都杀着片甲不留。
如此两极分化的神经病特质,却又被她给完美的糅合在一起,造就了她如今这刚柔并济能屈能伸的禀性。
就风无恙这件事而言,风无恙固执的认为不关她的事,可苏千月却执意认为此事因她而起。并不是她想多管闲事,实在是她发现这孩子固执的令人发指,完全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认定的事,任你怎么说也不回头。而且她发现,他完全是带着一副赴死的决心回去的。
她可不想无缘无故欠下一条人命。
“不知山?”苏千月喃喃的念了句:“这是什么地方?这名字谁起的,还真够省脑子的。”
风无恙没有回答她的话,对于她的话,时常也是十分不解,总觉得这人有些话说的实在太让人听不懂。
苏千月可不管他是否听懂,又问:“你师父待人处事如何,我的意思是,可好说话?”
风无恙想了想,道:“严谨。”
完了!苏千月一听到风无恙口中“严谨”这两个字,直接联想到“迂腐”二字,直觉得这人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想想也是,能教出风无恙这种性格来的,能是好说话的人才怪。
苏千月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要使出什么策略来。
风无恙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忽然安静下来,突然有些不太习惯。
两人又骑了近一个时辰,苏千月才看到前面有座高山,在黑夜中越发显得巍峨森严,仿若蹲在黑暗中的一个巨大的鬼魅。骑着马一路上山,渐渐的山路便越发陡峭,马儿也不能骑了,苏千月见风无恙将马拴在一旁的石柱上,便也跟着一起拴在上面。
眼前是高高的石阶,因为过于曲折,苏千月看不到尽头,只觉得是一直通往黑暗的那头。
两人拾级而上,经过一个曲折,苏千月终于看到那山门在何处,正要抬脚走上去,就听风无恙突然道:“你留下,别进去。”
苏千月看向他,“你说笑呢,我都到这里了,万一你师父要责罚你,我也可以解释一二。”
风无恙盯着苏千月看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抬脚往山门走去,同时说道:“跟着我的脚步。”
苏千月还没听清就一步踏了上去,谁知顿时被一道力量给震了回来,差点滚下山去。
风无恙急忙跑了下来,将她从地上扶起问:“你没事吧?”
“方才是怎么回事?”
苏千月看向那石阶,明明什么都没有,方才那股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风无恙见她没事,解释道:“这里布了阵,非本门弟子是不得入内的。”
苏千月嗤之以鼻,“又是阵。”
思过院就因为布了阵,所以她才会被困了那么久,想不到这里竟然也有阵。
她很想知道,这布阵之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玄妙。
跟着风无恙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走,苏千月一边走一边问道:“如此说来,你也会布阵?”
“不,只有我师父和现任掌门会。”
“这么说,这布阵之法还是密不外传的了?可怎么连自家弟子都不传,你这师父也好生小气。”
风无恙顿时说道:“你不可如此说我师父,他对我有养育之恩。”
苏千月撇了瞥嘴,懒得有这人计较,两人很快走到的山门下,苏千月抬头看了眼山门上那高悬的匾额,就见上面清晰的写着:宗山门。
“宗山门。”苏千月看着那匾额问,“这就是你的师门?”
“嗯。”
风无恙点了点头,继续往上面走。
过了这山门,上面还有一段石阶,才算是到了真正的大门,此时已近深夜,山里浓雾弥漫,越往上走雾便越是浓烈,苏千月眯着眼睛看了看,却恁是看不清上面的路。不由回头又向后面看了看,明明只隔了一道门,可这大雾起的就跟隔了两重天似的,一浓一淡竟如此天差地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