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有狗胆做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在后面暗中怂恿的结果。
可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歹毒,将晴秀当年被强暴的事情说出来。这样一来,她岂不是也有疑点了。
别的不说,她想要成为邢夫人,绝对是难了,除非再换一个身份。
晴秀将腰间的令牌微微往外面一挂,也不知道那人看不看得见。
她可没笙子枭那本事,劳里去了还能逃出来。
她要是暴露了,主子恐怕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这件事眼看就要清楚明朗了,没想到又突生疑点。
一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衙门院子里的天空也已经暗下来了。
漠北城不仅昼夜温差大,而且昼长夜短,夏日更是其中翘楚。
天色都暗下来了,说明是真的晚了。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审不完了,笙子枭那边没有说他为何要去今朝酒楼下毒,那么今朝酒楼的疑点就一日都派不开。
他空着肚子,审审罪犯就算了,这么多年,为了公务,他也不是没有饿过肚子,甚至早就习惯了。
年末忙的时候,他常常只能饮茶水充饥,连吃块饼的时间都没有。
“李钦差,小郡主,老城主,邢老爷今日已经晚了,不妨诸位挪步去我府上,让拙荆做饭,招待大家一番,也算是为李钦差和小郡主接风洗尘。”
邢夫人作为一个有重大嫌疑而且被指证了的人,自然今晚是回不了邢府的。
邢老爷也没那个心思去吃饭,他本以为儿子是死于意外,却没想到,竟然是被一群蛇蝎所害。
他对府上的人也不薄,怎么也没有想到,唯一的儿子竟然是被自己府上的人给毒死的。
邢老爷告了退,出府衙的时侯,步履蹒跚,哪儿还有半点在商场上意气风发的劲儿。
脊背都弯下去了。
唯一的儿子去世,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南清暖本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可今朝酒楼开在漠北,总是要跟这些人打交道的。
她今日被这起复杂的案件绕晕了头,此刻脑子里晕乎乎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人来。
这件事,青义叔说的,皆是她一字一句教的,可她怎么也没料到,那抹桃花运竟然要在情动时,才会显现出来。
至于她为何会知道笙子枭是十年前的采花大盗,还有从死者花娘身上说起,花娘就是笙子枭假扮的这个身份的妻子。
自己的相公,自从两年前从外地经商回来侯,就变得奇奇怪怪。
也不是往不好的方向变,反而变得有些博学多识。
她还笑话他,等不经商了,说不定还能去考个秀才。
她只以为自己相公出去见识了一番,又结交了些朋友,平日里知道得多些,是正常的。
直到一个月前,她发现相公频繁地跟人写信,院子里不断有信鸽扑腾。
她一个女人,自然会怀疑自己相公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什么外室。
于是她将信鸽偷偷地捕捉了一只,打开信一看,里面的话并不完整,十分的零碎。
连起来也让人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看到了毒药二字,上面还附有这种毒物的价格,她脑子一热,以为是相公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她一个妇人家,哪里经得起这惊吓,第二日就吓得发了烧,她旁敲侧击,什么没问出来。
没想到却让他起了疑心,或者说起了杀心。
只不过,那时候,笙子枭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为了这女人不再怀疑,他自然是花言巧语,万般哄宠。
在一日午后里,花娘总算是相信了他,心中愧疚,便对他示好。
笙子枭本就是一个浪荡贼人,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没想到,欢好之时,花娘确实突然从镜子里,看见了男人后肩处若隐若现的桃花印。
而以前十分显眼的那处疤痕,却不见了踪影。
花娘吓哭了,什么都不敢说,她想要回娘家,把这件事情告诉娘。
可再过几天就是她娘家爹的生辰了,儿子又在上私塾,她早不早晚不晚的回去,定然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