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初执导筒
医院，病房。
陈悠躺在病床上，一脸歉意地对伊伊说：“这回真是拖累整个剧组了。”
“陈姐，剧组那边你不用担心，”伊伊削着苹果道，“姐夫已经赶过来了，你安心养病。”
陈悠苦笑道：“我这病能不能治好都难说，你尽快找个导演救场，剧组拖一天就费一天的钱。”
“我会处理好的。”伊伊安慰道。
“唉！”陈悠长声叹息。
不多时，季望舒匆匆赶来，把鲜花放在床头问：“陈姐，感觉好些了吗？”
“还行，给你们添麻烦了。”陈悠勉强笑道。
临近中午，陈悠的老公从外地赶来，季望舒和伊伊才结伴离开医院。
上车后，季望舒问：“陈姐什么病？”
“脑瘤。”伊伊叹气道。
“那么严重！”季望舒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知道跟脑子扯上关系的都是大毛病。
“幸好是良性的，”伊伊庆幸道，“医生说良性脑瘤生长慢，包膜比较完整，不浸润周围组织，所以能够通过手术切除。”
“那就好。”季望舒松了口气，大家都是熟人，自然不希望惨剧发生。
伊伊又说道：“不过医生也说，陈姐的脑肿瘤发现得比较晚，手术还是有很大风险。”
“唉。”季望舒一方面是感慨生命无常，同时也为公司和电影担忧。
陈悠不仅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导演，而且还负责伊人影视的影视部门，没有她出力，这次的电影都很难顺利筹备。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再找个合适的导演。”伊伊忧心忡忡地说。
重金聘请导演很简单，但却需要花时间。剧组的许多幕后员工，都是按天开工资的，那些电影拍摄器材，也是按天算租金，耽搁一天就要白白耗费几万块钱。
季望舒沉吟道：“要不，让我来试试？”
“你做导演？”伊伊默然，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
季望舒道：“让我试试吧，反正剧组闲在酒店里也要花钱，拉出去试拍一场再说。如果效果不理想，再去请合格的导演。”
“那……好吧。”
伊伊虽然答应下来，但对季望舒的导演能力并不抱期望，已经开始让影视部物色新的导演人选。
……
季望舒尝试导演的第一场戏，地点选择北大校园里。
如今正是暑假期间，学校还是很好说话的，很轻松就弄到一间教室做拍摄场地。
留学生班有好些同学都没离校，听说季望舒要回学校拍戏，一个个都跑来围观看热闹。
“1号机拍男主角的面部特写，斜向朝教室后面拍，镜头背景要虚化。”
“2号机中景正面拍摄讲台及教室前半部分。”
“3号机对准教室门，跟随女主角拍后移镜头。”
“……”
季望舒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他最大的作弊器，就是脑子里有原作成片的镜头画面。
摄影指导龚建初按照导演意愿布置机位，他是从影多年的老手，对季望舒这种野路子导演毫无信心，纯粹抱着陪小孩子过家家的心态在工作。
但龚建初还是极有职业道德的，得到命令后一丝不苟。如何选拍摄角度、如何构筑镜头画面，这些都需要他具体安排，最大限度的满足和完成导演要求。
“嘿，艾伦，让我们也过过瘾呗。”黑哥们儿巴布亚突然闯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平野洋子、约书亚、周易朗和张晓天等人。
张晓天笑道：“对啊，给我们也安排个角色，长这么大还没拍过电影。”
这种属于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季望舒朝教室角落的座位一指，说道：“你们都去那边坐着，别说话，也别故意看镜头。”
“没问题！”一群人欢天喜地的找座位。
季望舒又对程锦铭说：“这场你的戏份很重，特别是面部表演和眼神必须到位。”
“导演，你就放心吧。”程锦铭笑道，随着这些天的拍摄，他已经找到了自信心，演技获得极大的提升。
“很好，”眼见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季望舒退到教室侧方，手执导筒大喊，“无关人员离场，各部门准备！”
“摄影正常。”
“录音正常。”
“灯光正常。”
“开机！”
“《我的野蛮女友》8场1镜1次，action！”
1号摄影机近在咫尺地对准程锦铭的脸，录音话筒也悬在他头顶。这货下巴撑在桌面上，捧着本书望向讲台——其实是望着镜头。
讲台方向传来课前点名的声音：“周健。”
“有！”程锦铭哑着嗓子回应。
“彭国礼。”
“来了。”程锦铭又说。
“朱琴。”
镜头后方，被虚化背景的陈慕瑜应声：“到！”
“梁超。”
程锦铭突然冒出句山东话：“俺在哩。”
然后他面露得意之色，趴在桌上瞎乐呵。
“牵牛！”讲台方向又传来声音。
程锦铭继续傻乐。
“牵牛，牵牛没来吗？”
“来了来了，我在这里！”程锦铭焦急地喊。
“那就回答快点。”
程锦铭翻个白眼，摇头晃脑地装作看书，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
2号机对准讲台，上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在教《高等数学》，黑板上写满了方程和公式。
“嘭！”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全体学生都看过去，包括程锦铭饰演的男主角。
伊伊背着个书包，也不管大家诧异的眼神，突然朝程锦铭走去，程锦铭心虚地把书举起来挡住脸。
3号机被摄影师手持着后退，仰角移拍伊伊的上半身。
“咔！”
季望舒对程锦铭的表现非常满意，喊道：“这条过了，准备下个镜头！”
“不再来一遍吗？”程锦铭问。刚才这条非常考演技，他生怕自己哪里有失误。
“不用了。”季望舒非常确定地说，继续指挥安排下一镜。。
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这个情况放在剧组同样成立。因为每个导演有每个导演的风格，团队之间的配合也需要磨合，好在季望舒从最初就担任副导演跟组，跟大家都混得比较熟。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对他毫无信心，但只用了半天时间，季望舒就以实际行动，打消了剧组成员的疑虑。
甚至他拍戏的速度比陈悠还快，而且各方面都表现得极为优秀。
当然，这里面也有陈悠的功劳，她负责组建起的团队非常给力，特别是摄影和灯光小组，可以圆满地完成导演构想。否则凭季望舒的半吊子水准，根本就玩不转这种中等规模的剧组。
等教室内的戏份结束，张晓天才惊讶地说：“艾伦牛逼啊，做起导演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哈哈，艾伦不愧是我这个的非洲王子的室友，我一开始就看好他。”巴布亚大言不惭地笑道。
平野洋子虽然已经交了男朋友，但看向季望舒的眼神仍旧含情脉脉，这姑娘是季望舒来中国后收获的第一只迷妹。
在北京大学，季望舒那也是传说级的人物，上电视、写小说、创作歌曲……每一样都取得不小的成就，许多北大学生都是他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