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畅聊与牵手
再过两天，就是11月1日。
不仅商家打着光棍节口号玩促销，电影公司和院线也闻风而动。
季望舒和尔雅来到中关村一家影院，还没进门，就看到大厦外墙上贴着的巨幅海报——当红作家陶跃然最新导演力作《情书》，11月1日光棍节倾情上映！
季望舒有些看不明白，指着海报问：“什么情况？那个陶跃然到底是作家还是导演？”
尔雅虽然不怎么看电影，但还是知道一些现状的，解释说：“在中国就这样，写小说的跑去拍电影，做网站的转行卖手机，反正什么赚钱干什么。”
“一个作家拍出来的电影能看吗？”季望舒对此深表怀疑。
尔雅回答说：“粉丝的钱好赚呗。”
中国果然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季望舒心想。
两人乘电梯上楼，因为今天不是节假日，轻轻松松就买到连座票。
他们选的是一部爱情片，电影名叫《男慌女剩》，估计是为了迎合光棍节，制片方才想出这么个破名字。
放映厅里人不多，只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上座率低得惨不忍睹。
电影一开始，就是女主角被家里催婚，然后非常狗血地遇到男主角。男主角的女友跟富二代跑了，正值空窗期，在英雄救美认识女主角后，莫名其妙就跟女主角王八看绿豆对上眼。
接着毫无铺垫的，男二号出场把男主角打了一顿，骂男主角不该辜负前女友。女主角出来劝架，然后发现自己跟男二号是小学同学，并且男二号爱上了女主角，三角恋就此拉开序幕……
剧情方面，季望舒已经无力吐槽，编剧脑洞太大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这电影各种人物关系混乱得一逼，主演们的言行也毫无逻辑可言，为了增加趣味性，导演塞屎一样往片子里填充笑料，看得季望舒尴尬癌都犯了。
尔雅的感受同样如此，才看20分钟，她就忍不住打哈欠。如果不是季望舒在身边，尔雅估计早就离场了，有这时间看烂片，还不如回学校找本书来读。
“还想看吗？”季望舒实在坐不住。
“好无聊。”尔雅说。
季望舒建议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尔雅巴不得。
为了避免打扰后排观众，他们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猫着腰朝外边走。结果两人一动，立即引发连锁反应，好几对情侣跟着离场。
在走出放映厅的时候，季望舒好奇地回头一看。好嘛，全场只剩下五位观众在坚持，其中一人还在埋头玩手机。
两人晚饭都没吃，在街头闲逛片刻，便随便找了家中餐馆坐下。
尔雅问道：“望舒，美国也会有这样的烂片上映吗？”
“还是会有，”季望舒解释道，“美国分为春、夏、秋、冬和圣诞节五个档期，大片基本都在这些时间上映。剩下的就算电影淡季了，上映各种各样的低成本片，有些电影比我们刚才看那部还烂。”
尔雅笑道：“我还以为只有中国才烂片一大堆。”
“其实中国许多地方都做得很好，比如治安，”季望舒指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说，“在芝加哥生活时，晚上九点钟以后，我根本不敢上街溜达，因为有很大几率遇到抢劫，而且是持枪抢劫。洛杉矶虽然比芝加哥的治安好很多，但还是不能跟中国相比。就安全方面而言，中国特别适合普通人生活。”
“那么恐怖？”尔雅难以置信道，“美国的警察不管吗？”
季望舒摇头道：“管不过来，美国没有户籍管理制度，人口流动性非常频繁，而且枪支泛滥，警察有时候都自顾不暇。住芝加哥的时候，我家里藏着三把枪，父母卧室一把，客厅柜子里一把，地下室还有一把，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非法闯入。”
“你家里居然还有枪！”尔雅感觉在看美国大片，问道，“那如果真的有坏人进来，你们敢开枪吗？”
“当然开枪，”季望舒说，“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有天半夜来了两个黑人入室盗窃。我爸听到动静后，就拿着一把长枪出去，警告三次对方还不听，他直接就扣响了扳机。”
尔雅关切地问：“打死人了吗？”
“没有，”季望舒笑道，“只打伤了其中一个，然后他们就逃跑了。”
尔雅问：“那你会不会打枪？”
“会啊，”季望舒说，“才5岁的时候，爸爸就带我去靶场玩，这对美国小孩儿来说很正常。我美国驾照的反面，还印着一行字呢，记录我受过枪支安全培训。”
“驾照不是用来开车的吗？怎么还印这些内容？”尔雅越听越糊涂。
季望舒道：“美国驾照就相当于个人身份证，重要的信息都会印在上面。”
尔雅变成一个好奇宝宝，追问道：“那你有自己的枪吗？”
“有，”季望舒颇为怀念地回忆道，“我12岁的时候，爸爸就送了我一支猎枪做为生日礼物。那支猎枪如今存放在爷爷家里，在来中国之前，我每周都会去靶场练练手艺。”
“12岁……”尔雅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屁孩，居然就能玩真枪，那得多危险啊！
见尔雅感兴趣，季望舒干脆详细地给她解释情况：“美国各州法律不一样，比如我小时候生活的伊利诺伊州，最年幼的合法持枪纪录者只有10个月大，是个不满一岁的婴儿。而在犹他州，年满21岁的学生就可以持枪进入教室，所以美国校园枪击案才会那么多。”
“好可怕……”尔雅脑子里浮现出这个画面，两个学生在教室里吵架，其中一个突然掏出把枪来，然后，嘣！
这天晚上，两人聊得很开心。
季望舒甚至把父母出车祸去世的事情，都讲给尔雅听了。尔雅也提到自己的一些童年趣事，说自己小时候多么顽皮，在学校总是闯祸，回家被老爸罚站等等。
返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近。
季望舒突然变得大胆起来，将尔雅的小手握在掌心。
尔雅低头微笑，没有任何抗拒，就这么被他牵着手，一路朝女生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