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被他认真的神情怔愣一瞬,抿着嘴看向月华。后者一脸懵,迷茫的眼睛眨了眨。
见月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心突然低落,想起小时候。
他对感情尤为敏感,有些事不宣之于口,他不敢确定,就会猜想各种。
所以,当她在灵山脚下看烟花,盯着他的唇,眼里那股浓浓的渴望,一瞬间,就特别想占有她。
只要稍微引诱一番,她便主动不已。那个吻,感觉异常的好。
说到底,他自卑,总害怕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嘴毒要把她轰走。真走了,又舍不得,算计着把她再勾回来。
所幸,她不同。一旦确定心意,就会把喜欢和爱意直接表达出来。
天知道被她抱住,主动亲吻时,心里有多欢喜。小心翼翼布局了这么久,终于有热烈的回应。
难道现在……她要推开他吗?
“商隐,感情分很多种。我对你只有友情。你帮我,我也会帮你。但我不会想主动与你亲昵,我没那个欲望。”月华说的很直白,怕太委婉,依照商隐的脑子,想不明白。
商隐给的人感觉,偏向小少年。热烈,单纯,坦率,天真,真诚。这样的人,值得人喜欢,但那个人不会是她。
“其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对我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依赖。这样说有点渣。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当做朋友。说的有些直白,要是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商隐沉默。拒绝的话听了很多次,早就练成铜墙铁壁。但当着江晚吟的面,还是会觉得很丢人。
但追求人嘛,不厚着点脸皮怎么能抱得美人归。无论她怎么说,只要不赶人,怎么都成。
“朋友也行,你别赶我走,我当你的护卫。”
月华心头一软,刚想答应,江澄说,“摆正位置就好,我会付你工钱。”
商隐:“……??”
不是,他在狗叫什么?
“江晚吟,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江澄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她的碗里,“二百五十两,别客气。”
商隐:“……??”
任凭他脑子再怎么简单,也知道这是羞辱。不过,他才不在意。跳脚了,着急了,才用这么不入流的方式。
“我跟她说话,你老叫唤什么,你是什么狗东西!”
江澄也不恼,轻笑了声,“她男人。”
商隐忍不下去了,起身猛的凑过去,亲向月华的脸。
“吧唧”一口,很大声。从江澄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月华脸上的肉颤了颤。
“吧嗒。”筷子折断的声音。
江澄什么话也没说。
月华只听到拔剑的声音,门“嘣”的一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没多久,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江澄?”
“是我,月华姑娘。”赭铭走进来,坐在她的对面,怀里抱着一只贪睡的猫。“需要我给你添菜吗?”
“不用了。”沉默许久,她询问道,“赭医仙,魏前辈现在在莲花坞吗?”
她思来想去,既然这咒术如此邪门,想必魏前辈能解开。
赭铭表情怪异,白日里才答应宗主,不能把这事告之。没想到她如此聪慧。
也是,这种邪术,找魏公子是最好的选择。
“魏公子已经离开莲花坞,与含光君游玩去了,现不知在何处。”这是真话,真不知道在哪。
“我的眼睛能不能换掉?”她心里总感觉莫名慌乱。实在解不了咒术,剜掉眼睛换别人的。
“既然是咒术,就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若是换掉,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就不止眼瞎了。”
很烦,很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使劲搅动,将平静的湖面卷起暗流。
她现在突然想杀人,把邵阳的头拧下来,一脚踹进粪坑!
一股淡淡的冷香闯进鼻子,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我想去走走。”
江澄走过来,“吃好了?”
“嗯。”
在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月华突然松开江澄的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澄怔愣片刻,立马将人拉进怀抱,紧紧抱住。
月华僵着身子,抱着他的腰,笑道:“怎么了?”
江澄喉结滚动了下,开口时,夹杂着一丝颤抖,“没事,怕你突然离开。”
“这么没信心?”她抚了抚他的背,蹭着他温软的耳侧,“江宗主感情自卑?”
相比较商隐的热烈与直接,他的感情阴沉又沉默,想要的不敢轻易说出口。正如同商隐所说,哪个女人不喜欢热忱之人。
“嗯,难得动心,不想你再跑。”
月华软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我很早就见过你,你不认识我罢了。”
“何时?”
“在灵山修习时,与我同住的是个姑苏姑娘。她挂了一幅巨大的人像画在屋里。
那公子一袭紫衣,丰神俊逸,眉眼冷厉,俊俏的紧。我每天起床都会看到。”
那时候满心思都是修炼,无暇顾及其他。每次会听到那姑娘对着画像叫“江公子”。声音太过软萌,她每次都听成了“张公子”。
刚才做梦梦到在灵山修习的时光,画上的公子慢慢与江澄的身影重合,她才恍然醒悟。原来,是江澄。
也不怪她,江澄本人的气质和画上相差太大,根本没联系起来。
后来蜀南嫌弃这画画技不好,非要放他画的美人摘花图。
“你以前,想必也不怎么爱笑,不然那姑娘为何总叫你冷面公子。”
“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