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医药公司的内部大厅很是宽敞明亮,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干净的连个鞋印都没有。
大厅正前方,站着两位既年轻又漂亮的接待员小姐姐。
二人穿着得体全身的浅灰色oL制服,很是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优雅婀娜的身姿。
看到李招娣的到来,一位负责前台招待的小姐姐,踩着高跟鞋笑着走了过来说道:
“您好,请问是李招娣女士吗?”
刚才李招娣进入东方医药公司园区的时候,就已经在保安岗亭那里进行了登记。
而且提交志愿者的信息资料中,也有她的本人照片和人脸验证识别。
因此,早就提前收到了消息的前台招待员,一眼就认出了她。
李招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先是用着略带颤抖的声音,说明自己是为艾滋病临床治疗而来。
然后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前台接待员。
“好的,李女士,请您稍等片刻。”
保持着职业微笑的接待员小姐姐,先是指引着李招娣坐在了一旁的休息区后。
随即便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步伐,来到饮水机前为她冲泡了一杯热茶。
“李女士,您先请用茶,主治医师稍后便会过来。”
“谢……谢谢您,麻烦您了。”
接待员小姐姐的面上,全程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并没有因为她是hIV携带者,而露出嫌弃鄙夷的表情。
这也让原本忐忑不安,紧张到浑身直冒汗的李招娣逐渐放松了下来。
片刻后……
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像是助理。
见状,沙发上坐着的李招娣连忙站起身。
在她紧张忐忑的目光中,那名中年医生来到身前微笑着说道:
“李女士你好,我是负责此次临床实验的主治医师张文。”
“您……您好张医生,我是李招娣。”
张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稍后我们要先做一个身体的全面检查。”
“确认没有其它并发症,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便可以进行艾滋病净灭仪的临床实验了。”
“如果对此有异议的话,可以在签订同意书之前随时退出。”
听到张医生的话后,李招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医生,我没有任何异议。”
“哪怕只有1%的治愈希望,我也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听到李招娣的话后,张医生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自从前天东方医药公司对外公布,要招募三名艾滋病患者做临床实验的消息一经公布。
在治好还有10万元奖励,发生意外治死了更是有1000万抚恤赔偿的高额诱惑下。
仅短短一天时间,国内就有115万名艾滋病患者报名参与!
东方医药公司的报名网站,几度被卡到崩溃瘫痪。
能在一百多万的艾滋病患者当中,成为三个宝贵名额中的其中之一,李招娣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要不是脑袋被门给挤了的话,任谁也不可能会在中途选择退出,把如此宝贵的名额拱手让人。
两个小时后……
经过一系列的抽血化验全身体检。
然后又在各部门的加急处理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李招娣感染的为hIV-1型艾滋病,也是全球范围内最普遍的hIV类型。
目前她身上携带的hIV-1病毒,已经从急性发病期进入到了潜伏期。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的并发症与疾病。
早先由急性发病期所引发的泌尿系感染,也在几个月前就被治愈了。
从体检报告上来看,李招娣目前的身体状况,完全符合艾滋病净灭仪的临床实验。
听到张医生说出这条好消息的时候,李招娣顿时高兴的喜极而泣。
从老家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她始终都在担心,万一体检过不去怎么办?
如今听到自己的身体条件可以参与临床实验后,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在接下来要签订临床实验同意书的时候,工作人员的一番话,却让李招娣瞬间如遭雷击!
“李女士,是这样的。”
“参与临床实验的术前同意书,不仅需要您本人签字同意。”
“同时还需要获得您的配偶、父母、等直系亲属同意才行。”
这项规定,并不是东方医药公司故意搞出来刁难人的。
而是由无数个医院,用血淋淋的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
现如今的任何一家医院,术前不但需要患者本人签字,同时也必须要经过家属签字才行。
从理论上来讲,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患者自己签个字不就行了?
但实际上,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
医院每条看似离谱规定的背后,都是由血泪换来的教训。
就像患者在术前清醒时,自己签了字同意手术。
可万一在手术过程中,出现了哪怕一丁点的意外和并发症。
到时候患者的爸爸、妈妈、儿子、爷爷、甚至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远房七大姑八大姨……
就开始把医院病房围个水泄不通,就开始找医生兴师问罪!
我们家属都没同意,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就给做手术了?
现在出了意外,出现了后遗症和并发症,你们医院和医生都得负责到底!
一句话:赔钱吧!
这种事情在以前,几乎每个医院都会经常遇见。
直到出台了必须由家属术前签字的规定后才有所好转。
所以,现在的医院如果不是遇到那些需要急症抢救的病人。
凡是可以择期的,可以等一等的病人,一律要家属前来签字同意才行。
医药公司对于试药人的临床实验,同样也是有着相同规定。
听到工作人员说完这一切后,李招娣刚才还满是喜悦的脸瞬间就得煞白。
眼眶泛起泪水的她,嗫嚅着说道:“我……我还没有结婚,没有配偶。”
“我的父母也把我扫地出门,断绝关系了,我……我现在没有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