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枪法确实不错;就是有点儿卑鄙,竟然偷袭我……”
一边接过爱尔兰递过来的刀子,白枫碎碎念着从裤兜掏出几枚子弹,“如果能再给我个点火的东西,我会更感激你的、老兄。”
爱尔兰看着女孩咬掉了弹头,把铜壳整齐的码放在置物盒上时、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枫;这个女孩……不会真的想要那么做吧?
迟疑的递过去一个打火机,爱尔兰挪了挪身子、给白枫留出更大一些的空间。
“谢啦老兄。”
接住打火机放在一边,白枫把外套的袖子团了团、塞进嘴里。
爱尔兰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关注着白枫的动作。看到这个女孩把烧过的刀子刺进右臂的伤口,挑出里面的弹头后;爱尔兰挑了挑眉,这个女孩、是个值得钦佩的家伙。
“唔!”白枫额上青筋暴起,右手不由自主握紧、指甲甚至戳进了肉里,“嘶…看路啊金毛,别出车祸了!”
瞪了眼盯着她看的爱尔兰,白枫心底浮现几缕心虚、血流出来太多,弄脏车子也不是她想做的啊。扔下刀子拿起置物盒上的铜壳,白枫手指不自觉的颤抖。
把铜壳内的火药洒在伤口上后,她再次把衣袖塞进嘴里。
不由自主的放慢车速,爱尔兰心底升起几分疑惑;他们正在前往组织的安全屋,这个女孩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止血方式?
随着打火机凑近,车内出现了一股莫名的焦糊味。
“唔!哈啊……”吐出嘴里的衣袖团,白枫拿着衣服擦了擦汗;手臂上伤口的血止住了,接下来就是……
白枫扭头看向爱尔兰,“老兄,你有没有镊子什么的东西?”
腰侧的那处枪口,用刀子的话就太受罪了。
“……没有。”爱尔兰摇头,他车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先不说他很少受伤,除了随身的绷带、他几乎不会带任何医疗用品;再说了,他们这样的人、哪怕受了伤,组织的医疗小组也能完美的处理好他们的伤势。
只要还剩一口气,医疗组的那些家伙、都能把人救回来。
“好吧。”白枫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
动作麻利的拆掉腰间的绷带,白枫摸出剩了半卷的绷带,“老兄,之后把你车子的清洗费用告诉我、我会出的。”
咬紧嘴里的衣服团,白枫抽出塞进伤口里的碎布条。先前挨的那颗子弹,她还没能来得及取出来、当然,最好的情况是那颗子弹打穿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残留在体内。
摸着只有一处的伤口,白枫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用烧烫的刀身贴上伤口,让流出的血液少了些后;白枫伸出两根手指,插进伤口内摸索着什么。
凭借她那种莫名其妙的恢复能力,这么搞的话她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但子弹继续留在身体内,无法止住血的话;她大概真的会死。
剧痛让白枫口中大量分泌唾液,手指夹到了什么东西后;她神情一缓,夹出来那个弹头。拿起剩余的铜壳,把里面的火药倒在伤口上;白枫点燃打火机凑近。
同样的焦糊味出现在车内。
爱尔兰闻着这股味道,肚子里传来饥饿的声音。
“嘶呃……老兄,口味挺重啊?”
吐出嘴里被唾液浸湿的衣袖,白枫把打火机扔了回去,“还你,这处伤口可是你造成的、洗车费用给我便宜点儿?”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用剩余的绷带包扎在腰间;白枫再次对衣服下摆动了手,撕下布条包扎好了右臂。
“上次进食,距离现在大概有三十个小时。”沉默的把打火机塞回口袋,爱尔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他上次进食,还是在上飞机赶往这个国家之前。由于飞机上一直担忧着皮斯科先生的事情,再加上下了飞机后、追着那些野狗跑了那么久,先前从着火的仓库里逃命大量的体能消耗;他是真的很饿了。
“这样啊?”白枫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两条能量条;撕开一根塞进嘴里、另一根递给爱尔兰,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尝尝?”
嚼着嘴里的能量条,白枫看向车窗外的路况;附近没什么人,是个脱身的好地方……
“……谢谢。”看着女孩面无表情的嚼着能量条,爱尔兰迟疑片刻、伸手接过;撕开包装后,看到能量条那诡异的颜色、爱尔兰有些沉默。
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爱尔兰差点吐出来;这个女孩,是想要毒死他吗?
不对,毒药不会做的这么难吃!
咽下能量条,发现腹中的饥饿感缓解了几分、又看到白枫已经吃完了手里的能量条;爱尔兰面露凶相,把剩余的能量条一口气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下咽。
等会儿到达安全屋,他大概就能见到皮斯科先生了。万一组织要对皮斯科先生不利的话,吃下这种东西维持体能、是有必要的!
“老兄,停下车。”
一心用于和胃囊谈判,爱尔兰下意识的停住车、看着白枫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看着伏特加开着车驶过前方的转角,白枫收拾好遗留的垃圾、关上车门,“多谢你载了我一截,弄脏你车子的事、我很抱歉。”
提好外套包裹着的垃圾,白枫转身向路边的小巷子走去,“再见咯老兄,记得快点追上前面的那两个人哦。”
“你……”爱尔兰想说些什么。
“我得找个地方养伤去了,再见。”
白枫走进巷子,背对着爱尔兰挥了挥手、把外套里裹着的东西倒进巷子口的垃圾桶里。
不再去管后面的爱尔兰,白枫迅速穿过了巷子。没记错的话,巷子那边是个图书馆?
那个图书馆附近,应该有一栋她的房子;先回去处理好伤口,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靠!”
由于眼前阵阵发黑,白枫没注意到那个骑着脚踏车的人;被撞倒在地。
“哎呦……”
安室透慌忙的稳住脚踏车,由于在思索着其他事情、他不慎撞倒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这位小姐,非常抱歉!”安室透止住话头,皱眉看向被自己撞倒的女孩;是他的错觉么?
这个女孩身上,有股很浓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