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棠离开度假酒店,直接赶去了舒家老宅。
老宅里,被赶走的陈芳和李大力只站在舒雪身后。
李茹和田全倒在地上,头上、脸上都带着伤。
看到慕棠,李茹和田全明显有话要说,立刻遭到李大力的拳打脚踢。
慕棠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看向舒雪,“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杀回来?”
“当然不是。”舒雪冷望着慕棠,眼神锋利冰冷,“我只想亲眼看看,你知道最好朋友的死不是意外是什么表情。”
慕棠不明所以,并未表现出诧异,依旧神色如常。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还是漠不关心?”
舒雪打量着慕棠,“让我猜猜,你根本就不知道,对不对?”
慕棠心里咯噔一下,林爽的死不是意外。
谁害了她?
舒雪这么兴奋,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慕棠点燃一支烟,“不管我知不知道,都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
“最好的朋友死了,你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跟当年是不是一模一样?你只能跟你的蠢蛋老妈一样,带着你跳海。”
舒雪抿了一口酒,眼神里写满胜利者的得意,“我现在出来了,你什么都做不了。等我被判无罪,你还是那我没办法。别以为把我踢出舒氏,你们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繁城,是我说了算!”
慕棠被她的傲慢逗笑了,“你做梦呢!我外公当年都不敢说自己只手遮天,就凭你也想称王称霸?”
“那你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着吧。”舒雪俯视着慕棠,好像她是一只随时能踩死的蝼蚁。
慕棠懒得跟她扯皮,“可我没兴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没等她站起来,舒雪把平板电脑推过来。
是一段视频。
林爽出事时的监控录像。
油罐车司机接了电话,把原本停在路边的车发动,开上高速。
车子没开出多久,便侧翻在林爽的商务车前,后节车厢压倒商务车。
很显然,油罐车司机是故意的。
一定有人指使!
来繁城后,舒南晏就把公司名下的车拨给慕棠使用。
这辆商务车是她最常用的。
她跟林爽形影不离,林爽出行大部分时间用的也是这辆车。
这么看来,那些人是把车里的人当成了慕棠。
林爽是替她死的!
而最有嫌疑的就是舒雪!
慕棠眼中噙满泪水,眼圈泛起猩红之色。
突然,她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另一只手钳住舒雪的肩头。
水果刀贴上她的脸颊,冰冰凉凉的。
王大力和陈芳见状要冲过来,慕棠冷斥一声,“谁敢动,我就对你们的主子不客气了!”
他们闻言缩了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茹和田全趁机悄悄挪到他们背后,突然跳起来,用东西把他们砸晕。
慕棠居高临下,冷望着舒雪,“现在谁在掌控大局?”
“我是取保候审的人,你敢动我,警方不会放过你。”舒雪毫无惧色,甚至有点得意。
慕棠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把她扔进游泳池,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是!”
刚刚,王大力和陈芳打的李茹和田全有多惨,李茹和田全对舒雪就有多恨。
室外零下二度。
水里的温度会高一些,但也比人体的体温低很多。
舒雪被扔进水里,冻得脸色发白,她立刻向池边游去。
李锐和王大力哪里会放过她?
他俩抡起竹竿朝她打过去,舒雪左右闪躲,被逼了回去。
慕棠踢了踢多用插排,“我要是把这个踢进水里,明天你就能上头条。【知名女企业家在家中畏罪自杀】”
舒雪吓得脸色如同死灰,却依旧十分嚣张,“你别得意的太早!”
“你现在有没有很绝望?对自己的出镜无能力为的感觉?”慕棠裹紧大衣,原封不动回敬,“你有没有种命运被人捏在手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妈受过的苦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至于我受的那份,我会慢慢跟你算!”慕棠又踢了一脚多用插排。
眼看插排在游泳池边晃了晃,差点儿掉进水里,舒雪抖了抖。
“你吃牢饭的时间很长,我可以跟你慢慢玩。”说着,慕棠一扬手,把多用插排扔在一旁。
舒雪水淋淋的爬上岸,哆哆嗦嗦往屋里跑,狼狈不堪。
她一头扎进浴室,要洗热水澡,可怎么放都放不出热水。
“我是舒南晏的妈,你们要是让我生病,我儿子一定会辞退你们!”
谁都清楚,现在舒雪除了放狠话,什么都做不了。
慕棠扬扬下颌,李茹才打开热水开关。
“你们先去酒桩帮忙,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是,表小姐。”
李茹和田全立刻收拾东西,连夜去了郊区。
慕棠没有逗留,头也不回的离开老宅。
她打车来的,边走边叫车。
忽然明亮的车灯照过来,耀的她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躲到路边,一道人影出现在光影里,替她遮住光亮。
“宋衍舟,你怎么来了?”
宋衍舟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绷着咬合肌,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走了,吓死我了!”
慕棠推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林爽的死不是意外?”
宋衍舟抿唇,“这里风大,上了车我慢慢跟你解释。”
“你知道,为什么不说?”慕棠甩开他,愤怒的指责,“为什么要瞒着我?林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替我死的!我有权知道一切!”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让你知道,我怕你做傻事。”
他逆光站着,斑驳的光影映出他精致的轮廓,复杂的情绪盈满深邃的眼。
那份关心、担忧让慕棠说不出质问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她逼回眼底的泪,把一腔悲愤压了下去。
“为了舒雪而犯罪不值得,我会用别的法子惩罚她。”慕棠抬眼看向宋衍舟,“如果我想做啥事,舒雪已经死了。”
宋衍舟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水渍,把人圈在怀里,双臂不断收紧,“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别伤着自己。”
“嗯。”慕棠闷闷的应了一声。
“张妈做了寿喜烧,快点回去吧,晚了她该不高兴了。”说着,宋衍舟揽着人上车。
慕棠、李茹和田全都走了,舒雪又变成了老宅的主人。
她舒舒服服热水里,刚缓过一口气,卫生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浴室与卫生间之间有毛玻璃隔断,瘦削的身影映在隔断上,舒雪认出了来人。
“你回来晚了,她早走了。”